第1068章 第1068节 （2/2）

八重神子说的这些，影并非完全不懂，她想起那些痛楚的回忆，目光闪烁的垂下眉眼：“前进所带来的那些失去，你也同我一起见证过……”

她从过去一路走来，亲历了稻妻千百年来为前进而付出的诸多代价。

她以「无想」为稻妻肃清一切前进的阻碍，然而，每前进一步，便会失去些什么……

她目睹了全力奔跑的国度，在天理面前失去了一切，她目睹了亲人和友人的魂归高天，她的刀刃沾满了不应有的鲜血……

她想，或许只有将时间定格，雷光才不会消弭，便不会再失去……

「雷电将军」的名声尚且响亮，但几百年、几千年……终有一日，稻妻将会失去神的庇护。

身为武人，她警惕—切对手，哪怕敌人是如时间般虚无的危机，她也要赶在那—日到来之前，找到反击的武器。

她的答案是「永恒」。

唯有「永恒」能令万物停驻，能令稻妻长生不灭。

那么，趁着—切还美好，就这样静止吧……

「此刻是易碎的虚妄，唯有永恒才最接近天理。」

「此身即最为殊胜尊贵之身，应持天下之大权。」

「此身应许臣民一梦，即是千世万代不变不移的永恒」

这是她将自己关入「一心净土」前，立于天守阁顶，对稻妻万民许下的承诺。

影重复着说服自己的话语：“唯有永恒……唯有永恒才最接近天理！”

“天理……对我来说是不知所谓的东西。”八重神子摇头叹息，不似友人的庄重，她很是随意：“总而言之，你只是想永远地守护你心爱的稻妻，是么？”

这份随意，让影不太满意：“你说得有些太过轻描淡写了。”

“或许是吧……”八重神子没打算收敛她无所谓的态度，言语也变得更为直白：“我只是认为，失去了愿望、失去了变化、就仅仅是存在而已的国度，不过是一具空壳，又有什么永恒存在的价值呢？”

一声冷笑：“呵，那样的话，就算毁灭了又何妨呢？”

就算知道这是在故意说话激人，影作为稻妻的神明，还是会生气，回答变得严厉：“神子，请收回你的妄言！千世万代不变不移的永恒，这是我给予臣民的许诺——”

话说一半，被直接打断：“可你的臣民需要的，并非是你的许诺，他们想要的是你的「注视」啊！”

真是傻瓜！

“……神之眼吗？人类的寿命仅有百年，他们无力承担那些失去。”

虽然已经决定重新考量「永恒」存在的方式，但影依然有她的坚持：“经历过一切的我，才会选择指引他们去往正确的「永恒」，才不会陷入痛苦之中。”

这段话，听起来有些熟悉，夏天想起了胡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