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36节 （3/4）

柳梦寒能清晰的感觉到那只手的温度和颤抖。

“别动。”

是陈羽的声音。

或许是湖底太过寂静，柳梦寒清楚的听见了这两个字。

死寂的世界被打破，身体也恢复行动力。

不清楚情况，柳梦寒很老实地抓住陈羽的手，任由他拉着自己在湖水中游动。

或许是错觉，她觉得陈羽的手颤抖地有些厉害。

......

......

——痛。

深入骨髓的痛。

由身体各处传来，仿佛每寸皮肤，血肉被碾压，磨碎的疼痛感疯狂的刺激着残存的意识。

——好痛！好痛！好痛！

冰冷的湖水触碰肌肤，如同千万把冷冽的刀子切开皮肉，无法形容的疼痛仿佛要顺着肌肤刺入身体，带着让人疯狂的痛苦直击灵魂。

备注说得对，真的很痛。

上去！

上去！

上去！

身体止不住的颤抖，来自灵魂深处的本能仿佛在这么咆哮。

陈羽不为所动。

近乎漠然地无视身体各处传来的咆哮，无声潜游在湖水之下。

他拉着柳梦寒，颤抖着朝远处游去。

柳梦寒不知道她和陈羽在水底总共呆了多久。

但她知道，这或许是她人生中最漫长的一次潜泳。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或者是一天。

直到陈羽带她重新潜出湖面时，她才发现。

天色微明。

看着天边升起的骄阳，竟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柳梦寒侧首。

含蓄的骄阳挥洒。

淡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落在浑身湿透的陈羽身上，仿佛披上一层淡金色。

几滴未干的湖水顺着他的发梢，衣摆处流下，滴答落在湖面，点出圈圈涟漪。

或许是累了，他微微垂着头，任由未干的湖水从发间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