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第403节 （3/4）

“传火，乃是为了抑制不死诅咒蔓延，让生死的界限不被打破，令光明留存照耀世间，使社会和国家恢复安定，保持运转，人民的生活可以幸福安康。”

“那么，为何只有延续初火才能做到呢？”

未曾去点评，安迪尔立刻就跑出下一个问题。

“这……”

面对这股问题，两位王子张了张口，像是要说些什么，心中亦有自己的答案，可明明话都到了嘴边却说不出，感觉这并不对，不正确。

“初始之火，与其说是构筑世界的基础，倒不如说是文明的根基。”

对于二人的表现，毫不感到意外的安迪尔也没在意，“早在初始之火诞生前，世界就已是存在了，只不过在那时，天地间被混沌笼罩，光暗尚未风化，生死不曾显现，到处伫立着大树，不朽的古龙与岩石。”

听着这位初始贤者的话，洛里安、洛斯里克皆点了点头，像是这些远古时代的秘辛，他们自然是不会不知道的。

而像这话中的‘文明根基’，仔细想想也是理解明白。

要是丧失了光明，生死不平衡，活尸游魂就将遍地泛滥，届时社会国家也将崩溃，不能再维系下去，文明也将随之断绝灭亡。

“而初火为何具有如此效果呢？答案其实很简单……”

似是为了配合所要说的内容，安迪尔声音稍稍拔高了少许起来，“自初火诞生的那一刻起，一切差异由此而生，而光芒和黑暗，就跟个天平般此消彼长，你强我弱，你弱我强。”

“我过去尚且未超脱出去时，在多兰古雷格里就为此进行专门研究过，而也是在那个时候，我发现到了人类的本质便是黑暗！”

“这有部分是因人类始祖，但也有神族干预的结果，而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不让人类独善其身，只能顺着传火这条道路走下去，这出发点虽然是好的，可正如先前一样，这个国家，不，应该说全世界的所有国家，人员，为了传火已付出了太多太多。”

“时至今日，连本是贤明的国王都陷入疯狂，而传火的频率非但没延长，间隔反倒越来越短，一名名强者薪王被燃烧，世界已到油尽灯枯的地步，就算你们再是维持下去，又还能在苟延残喘多久呢？”

“无论怎么做，未来迟早有一天，初火还是会熄灭，黑暗注定降临，而这么一天已经不再遥不可及，而近在眼前了！”

“……”

如果说在一开始时，身为现任薪王的洛斯里克还没仔细的，认真的倾听，但随着安迪尔的不断诉说，他便与兄长洛里安一般。

以至当内容说完，客观的现实摆在眼前时，一个赤裸裸的，毫无掩饰的结果呈现在眼前，令兄弟都为之静默，心中都涌现对未来淡淡的绝望。

传火，让文明，让世界晚点死，不传，那边立刻死！

不管怎样早晚都得死，这又如何不让人绝望？

“贤者，你既然在这种时刻出现在我们兄弟面前，那肯定不单单是如说的那样，仅仅是要告诉我们这些，所以请你告诉我们，到底应该怎么做吧。”

宛如溺水之人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洛里安沉声地道。

“不，洛斯里克的王子们啊，这个问题你们不应该问我这个局外者，而应好好地抿心自问，追寻着内容真实的想法，而我也仅仅是做件昔日曾做过的事，仅此而已。”

即便如此，安迪尔仍是这般答道。

在这之后，他就恍若从未出现过般，不再发出哪怕丁点的声音，显然是离去不在了。

在是这种境地下，洛里安只得与他的王弟一同商讨，最终做出决定。

“王兄，你确定真的要和我一起这么做吗？”

目光灼灼的看着兄长，洛斯里克问道。

“嗯，我想好了，也很确定。”

洛里安认真的点头，金瞳中，俊朗的面庞上毫无玩笑之色，无比正色地说道。

“或许从很久以前，我们洛斯里克的确是为了国家，为了人民而传承初火，身为王子的我们，理当为之献身，但自从那个食人的渣滓开始，这就开始缓缓变质了，不再是为了人民，为了国家传火，而是为了传火牺牲人民，牺牲国家，这是本末倒置的！”

“尽管这么说有些推卸责任的味道，更是彻头彻尾的自私，但在见到王弟你因传火而承受的折磨，见到父王那种落入疯狂的样子后，我真是再找不出一个理由，去让任何人为这毫无希望，结果注定的仪式牺牲了。”

“况且退一步说，就算真去传火了，那下一次呢？下下次？下下下次……与其就这么苟延残喘的继续着，让绝望与黑暗一步一步逼近，直至吞没，吞噬世界，倒不如……”

听着兄长的话，洛斯里克深表赞同，在深受这样的遭遇，他早已对身上背负所谓的责任，对薪王，对传火极其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