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72节 (3/4)
所以,只是顷刻间,温迪便飞过空四人的头顶,如雀跃的精灵一般飞到了那颗大树之下。
他自天空轻轻落下,踩在草地上,静静地望着那大树下的白发诗人,轻轻一笑。
“好久不见,诗人。”
“是啊,好久不见了,温迪。”
那白发苍苍的诗人抬起头,露出一张与温迪一模一样的面容,以及那千百年仿佛都没有变化的温和笑容。
这一刻,温迪终于无法忍受内心涌动的情绪,如同千百年前身为风精灵一般扑入眼前诗人的怀抱之中。
“诗人……我等了你好久啊,诗人!你为什么一走就是几千年,我都等得快把你忘了啊。”
少年扑在诗人的怀中,哭泣的他,像个孩子。
不过也对,在诗人的面前,他一直都是个孩子。
白发苍苍的诗人,轻轻抚摸着温迪的头发,声音一如温迪记忆中那般温柔。
“对不起,骗了你很久,我的朋友。”
“没……没关系,我原谅你了,诗人。”
温迪趴在诗人的怀中,紧紧抓着对方的衣襟,如此说道。
白发苍苍的诗人无奈一笑,轻柔地抚摸着怀中少年的小脑袋,轻声道,“我的朋友,你还记得我教你的诗歌吗?”
“记得,我几千年来,每天都会唱,从来不会忘记。”
“那……可以唱给我听吗?因为我已经有些忘了。”
“就像是千百年前你教我那样吗?”
“嗯……”
温迪抹去眼泪,轻轻一笑,“真拿你没办法,那你可要听好了,这是我教你的第一首诗歌——《飞鸟与鱼》。”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
“而是——我已成为你的模样,行走这世间千年,却不曾见你。”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飞鸟无法追上的诗人。”
“而是——你残忍地斩断了你我的联系,让我获得自由,不再是你的翅膀。”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我就站在你的面前,却不能与你相见。”
“而是——你与孤王一同坠落时,我却无法抓紧你的手,只能够看着你的离去。”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温迪还在弹奏,他弹奏间,温煦的风吹来,吹起无数花瓣。
这些由温迪梦境和记忆所化的花瓣,在温迪的诗歌之下,逐渐化为一个又一个温迪记忆中最深刻的画面,呈现在这无尽花海的空间之中。
远处,空他们看着这一切,眼神滞然。
两人初次见面的画面、诗人教导诗歌的画面、寻找羽毛的画面、成为诗人翅膀的画面……
直到最后,风精灵注视着少年诗人一剑刺入自己的腹部,与孤王一同坠落塔底。
风精灵无法抓紧诗人的手,只能够眼睁睁地看着诗人的血滴在了它的王冠之上。
这一刻,新王登基。
“我是巴巴托斯,我将听凭风引,永护蒙德。”
人们为新王的出现而欢呼,可却没有注意到,新王的身影,是那般地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