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17节 (4/4)
“我带他去梳洗的时候,那还没探好水温的澡盆分明冒着滚烫的水气,本想着交由他一点空间的我差点就给他吓着了。”
“那孩子就当没看到那滚烫的水一样,听了我的命令就往里头迈。”
“要不是那时我拦得紧,他浑身非得被烫个不成人样,从那时我就知道了,这孩子的精神怕是早就已经崩塌了。”
他回想起祸斗那时空洞得透不进任何光彩的双眸,心头都感到作痛。
“我真的难以想象,一个孩子从进了家快半个月里,对于环境都没有半分反应。”
“甚至唯一一次向我提出来的需求,居然是向我要一口棺材,让他可以钻进去休息……”
钟离闻言,那眉头亦是深深地皱起,静静地听着胡老讲着祸斗的事。
“那孩子刚躺进棺材里就睡得昏沉,那时我才明白过来,自打他进了璃月港见了人那时开始,就从来没有一晚上是真正合过眼的。”
“我问他为什么躺在棺材里才能安稳睡下时,你可知这孩子当时是怎么回答我的么?”
胡老长叹了口气,继而说出了祸斗那句他大概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话。
“那孩子说,他羡慕躺在棺材里面的人不会在睡着的时候被别人拽出被窝,狠命踩踏痛打到整个夜晚都只能在地上颤,所以他想要一口自己的棺材去睡个好觉。”
“我当时就在想了,这孩子分明长得这般水灵,也如此懂事乖巧,怎么就被逼成了这幅非人的模样,他的父母怎狠得下这个心让他受这种苦。”
钟离微微闭上双眼,似乎也是轻轻吸了一口气。
他历经的岁月太过漫长,情感也日渐再难被动摇,但亚并非是铁石心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