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18节 (2/4)
“为……”
祸斗痛苦地闭上那缓缓淌落血泪的双眸,拼尽一切地将那缓缓坠落到自己身旁的小赤狐搂进怀中,连颤抖,仿佛都已经没有力气了。
……
那被他恍惚中缓缓扯碎的床单,篆刻下了他刻骨铭心的仇恨。
……
胡老的眉头就已经皱起,开始发现不对劲了。
自从今天祸斗拿到那个狐狸面具面具开始,他时不时就真的和一具对任何外界信息都毫不留心的玩偶那般,安静得没有任何声响,怀里就只紧紧抱着这个面具。
谁牵就跟谁走,叫唤他半晌后他才会缓缓抬起小脑袋,空洞迷茫地看着对方。
胡老蹲下身,神色凝重地紧盯着微微颤抖的祸斗,那眼眸里空洞的色彩。
那眼眸中一片迷茫翻涌的下方,分明就是深沉浓郁到根本就无法排解的怨仇。
「心魔积怨,业障攻心」
胡老瞬间反应了过来,为何这个孩子有时候会显得如此呆板了。
他是曾见过,那些被怒火彻底占据了理智的人,到底会落得怎样的下场。
而祸斗眼里中堆积的怨恨,分明是他目前的心灵与稚嫩的思维还无法真正承载的。
这就相当于那恨火无时无刻都在压塌着祸斗的精神,在逼着他崩溃发疯。
“不对……这孩子的业障怎的会深到如此?!”
胡老先是惊愕,继而十分迅速地果断用双指从袖腕里夹出一张符。
双眸中带着万分凌厉地咬开拇指,一手掐着手决,一手以全身之精力贯注于指尖作笔锋,用其撞符纸三次画下指敕符,最后将其用力贴在了祸斗的额上。
“小斗,你先在大院等爷爷一炷香不要走动,爷爷很快就回来。”
胡老的眼眸带着凌然正气,声音镇定如洪钟。
那发白的胡须无风自动着,让他挺拔的身影显得如此巍然。
祸斗的身躯颤抖着,眼里似乎隐隐有着电流划过的痕迹。
他下意识乖巧地点了点头,抱紧了怀里的狐狸面具。
就这么不安地看着胡老那踏墙飞离的果决背影,缓缓地蜷缩下身子,痛苦地捂着额头上像是被风缓缓撕扯的符,那些本不愿意再去回忆的画面,在脑海中不断闪过。
无疑,那狐狸面具是勾勒起祸斗心病的祸根,而胡老不将那面具第一时间夺离的原因,是那面具在此刻反倒是成了保护祸斗内心的一个依仗。
哪怕他并不知为何祸斗会将那面具看做心灵寄托。
而此刻他更不敢擅自挪动祸斗的身影。
因为任何差池,都可能招致这个孩子精神崩溃错乱,被业障浇筑成恶魔。
杀伐攻心的业障仅用安神的符是无法镇压的,他必须赶紧请来璃月境内的仙人。
……
恰是此刻。
哼着歌玩忽的小胡桃从胡家大院走进,一眼就看见了那蜷缩在角落旁瑟瑟发抖的祸斗,继而那俏皮的神色变得也有几分凝重,她一眼就认出祸斗头上的那张符的由来。
那是用早春时在山上盛开的第一批清心所制,以往她在看见自家爷爷将其用以贴在中风伤神的病人额上时,那些病人都会在下一刻得到即刻见效的安宁,将邪气镇压。
她看着祸斗怀里的狐狸面具,几乎很快地辨认出那正是一切的祸根源头,在她看来正是那面具沾染的恶念才会让祸斗产生如此的异变。
“小斗不要怕,再忍一忍,我这就帮你把那坏面具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