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69节 (3/4)
荧红着眼眶,笑得甜美得就像是数百年前他们初遇时那样温柔。
她听着自己再度心碎的声音,这句呢喃的爱语他却已经像是被惩罚般不能听清。
“所以永别吧,不要再追逐我了,错过荧……好吗?”
她看着祸斗的长发散落在池水中荡漾开,彻底黯淡的双眸饱含眷恋,让她心里的痛彻从眼睑延伸到指尖,捂着被泪花打湿的脸,失声痛哭。
那暗金色美眸中所有他给予的色彩,被红泪沾湿殆尽。
像是注定般地,那一身白裙的倩影背对着他,孑然一身走远。
错误的故事,终于像是错误般迎来了、等到了错误的结局。
……
渌华池的位置,那个仿佛心弦被崩断的白发少女嘶声怒吼着。
手握着悲鸣不已的长枪,将沿途所能见到的一切景物都砸了个粉碎,那冲天的杀意歇斯底里地照湿了她美艳的脸庞。
直至姗姗来迟的麟血半仙赶到时,她已经冷静了下来,就坐在那一颗碎石上看着天上的云,银白色的美眸中淡薄得缺失感情,双手的虎口处都还在一滴一滴地淌落鲜血。
“师姐……?”
申鹤的雪白色长发已经凌乱,也不知道心是否又添了魔障,那已经湿透的衣衫在风中显得单薄,流落着寒意结成冰花坠落。
甘雨捂着嘴,红着眼眶跑了上来,将她可怜的师妹紧紧拥在了怀里,学着留云安抚她那般,像一个温柔的大师姐那样轻拍着申鹤的背,让她得以放下疲倦入眠。
“斗儿没事……师父他们都在,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帝君大人也已经赶到,一切有更好的办法,都会好起来的……呜……”
她回想起了祸斗被钟离颤抖着从渌华池中抱起时那副惨状,却是难以抑制地颤抖着肩膀,抽了抽鼻子,继而终于大哭了出来。
她多想用呜咽竭力忍住,却终是欲盖弥彰地哭成了泪人。
“……是我不好,我命犯孤煞,却还替小师弟梳头,若不是我……”
申鹤听着甘雨的哭声呢喃着,带着倦意深深陷入了昏迷,柔弱的身形不时在噩梦中颤抖。
“我一定会把凶手抓到……我会让其血债血偿的……”
她的声音十分微弱,显然已经发了高烧,这一场大病在心,怕是已经难以痊愈。
……
荒原上。
魈听着风的痕迹,沉默不语地将祸斗断在地上的手脚拾起,抿着唇压抑着狂怒拥在怀里,只是用那双饱含杀意的柳叶眼紧紧盯着手里的狐狸面具。
盯着面具上的那深深的刀痕,沉默不语地将他别在了腰间。
同样被他别在腰间的,还有一支显然是被谁竭力护好的小竹笛,那小竹笛在手工编织的囊袋里护养得很好,显然经常是被拿出来爱惜擦拭过。
“放心吧,小师弟……璃月的护法夜叉有我,我会连你那份一并执起。”
他摩挲着腰间的狐狸面具,呢喃的声音有些沙哑。
“往后,我要这璃月再无贼人敢近你的身,若真是那些记恨你的盗宝团所为……”
这一刻,荒野上的狂风咆哮,掀散了潭边鸥鹭。
“我要让他们当真求死不得!!”
魈眉目狰狞地低喝着,手里的和璞鸢攥得紧紧。
此刻他身上那似有若无的业障,似乎显得更深了数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