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第93节 (1/4)
温迪自叹着,又把帽檐缓缓抬起一角,用无奈地眼神看着钟离。
“摩拉克斯,你这件事真的做得很过分,若是那孩子的精神真的已经遭了几度崩溃,那么此刻他兴许还是处于新生的萌芽,处于最脆弱也最容易与人建立信任的时期。”
“你所自以为的想趁早将他的记忆封印,以求取他接下来这些年的平稳成长……却没有想过,你可能真的让这孩子成长的方向彻底跑偏。”
“若是那孩子有天忽然提起利刃,哭着指向你,要你将他的记忆还回去,你会怎想?”
他看着蓦然沉默,面色变得十分落寞的钟离,继续说着。
“你会让这本就不自信的孩子更加不自信的,若我没猜错的话,他光是处于璃月的宠爱就已经诚惶诚恐到了自卑的境地,却又竭力地在表现适应与乖巧吧。”
“你这是在否定他的努力,仗着你在璃月的威严给了他最狠的一冷眼,你让他该怎样面对那在他眼里似乎都因你的态度而变得厌倦他的璃月港?”
“……没用的,那孩子不解决了稻妻的问题,是不可能如你所愿地健康活着的,终有一天他会承受不住伪装的压力,精神再度崩溃,而你的做法恰好加快了这一过程。”
他只把话先说到这里,等着钟离的应答。
钟离似乎也因为温迪的这番话而理清了不少思绪,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确实是我的考虑不周,那孩子在我的面前伪装得实在太好,我几度误以为他那份开朗与活泼是他的本性,却不曾想他一直都是背负着如此大的重压。”
“你说的对,巴巴托斯……他的问题因稻妻而起,璃月能予他阳光,却不能予他可以明朗接受的安稳,他甚至认为眼下的安稳仅能由伪装乖巧才能维持。”
“他的心性不是没有成长,而是害怕他的成长与改变会让周围的环境产生不可预见的转变,他珍视璃月的温暖,却未曾真正融入,怪不得他曾言过璃月只是他的一场梦。”
他抬起手扶住了自己的额头,显得十分苦恼。
“拜托了,老友,为我寻一可以治此病的方子吧,我该如何才能让那孩子真正地认为璃月的宠爱是他应得的,无关他的身份与性格……”
闻言,温迪摇了摇头。
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钟离的肩膀。
“你害怕他不原谅你,恐怕他才是那个真正害怕你不原谅他的人,你没什么可犹豫的,只是往后注意多从他的角度出发去想,那样对他会好些。”
“普天下只有你象征着璃月,去告诉那孩子你的想法吧,骗他也好,就骗他现在璃月都希望看见他成长起来的模样,璃月相信他会永远温柔对待身边的人。”
“你就骗他,让他尝试着以他无拘无束的模样过几天在璃月港的生活,让他去领略到身边的人仍是爱他,爱的本就是他的所有,这也只有你才能做到。”
他拖下了自己的帆布帽,揣在手里轻轻拍了拍,目光无比澄澈。
“纵使结局无用,至少能让那可怜的孩子喘一口气,他压抑太久迟早会病的,平时你就多陪陪他,有空带他来蒙德玩玩也好,这里的风景我引以为傲。”
“至于你的第一个问题,所谓人治的国度就算是我也未必能够实现,人们口中念叨的信仰用不会消失,哪怕见证了神陨也仍会如此。”
“你不妨试试放权于教会亦或是管理层,让他们代行你的神言管制璃月,间接将其变成人治的国度,你只需偶尔回过头去瞄两眼而已,甚至根本不用出现。”
温迪意犹未尽地晃了晃怀里已经空空如也的酒坛子,轻轻叹了口气。
其实若是单论他身为吟游诗人“要我说,你那什么请仙典仪早就该扔下了,像这般繁杂的事情我可不想管哦~比起严肃的场面,我更喜欢泡在酒馆里喝上一天的苹果酒呢~”本事,挣到手里的摩拉是肯定不会少的。
但这仍耐不住他那颗怎样饮酒都不过瘾的心,常常是一番醉酒后,便又空囊如洗难再续杯。
不过也许正是因为摩拉的限制,他才算没有被酒困住了自由。
兴许不能尽兴多喝酒也是另类一种不自由,但自由本就非任性。
这一点他还是清楚的,所以今天这一坛酒是肯定够他回味许久的。
风不会停,它更不应贪杯了。
“哎呀~要是真的出现了一个人强硬地想要禁我喝酒,我肯定会受不了的,你说,没有酒的诗歌哪还有吟诵的味道嘛……”
温迪最终只是俏皮地向着钟离眨了两下眼,轻挑起眉头轻笑着开口劝慰,声音柔和明快如清风拂面,澄澈无比。
“酒喝完啦,该兑现我的回礼了,我为你弹唱一段蒙德城里最近比较火热的歌谣吧。”
他向着夜风轻轻伸手,一把青葱颜色的竖琴便悄无声息地落入他的掌心,跃动的音符随着他的指尖轻拢慢挑悠扬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