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第114节 (2/4)
「你说啥,行啊有胆,不过问题也不大反正你也姓胡,进了门到底算谁家还说不清呢,你得想清楚了,我听说那姑娘是真的能打!」
「哎哟,你小子长进挺大,这才过了几天居然都能和我打个平手了,先说好啊,那教头的位置我得先拿捏一段时间让家里高兴高兴。」
「到时候你想娶那姑娘总得有个身份的,我就故意输给你一招,你出息点赶紧把那满璃月港卖棺材的小姑娘收了吧,她活泼得根本都不干阳间活了也亏你看得入眼。」
……
那空了的茶杯轻轻放落,眼底却又是翰老收旗戏罢直至最后的谢幕,两人的笔直的脊梁一如当年,却又不复当年的满腔热血。
而翰老则已经走到了他身旁坐下,脸上淡然无比的笑容显得并没有太多遗憾的意味。
“哟,看你老胡头这样子怕不是晚上想起我得偷偷抹眼泪,往生堂里你都埋了多少熟人了还能缺我这一个?”
“当年谁和我说过人终有一死,要么一头扎进往生堂的棺材里,要么就被人拽着一头扎进往生堂家的花轿子里的?”
他乐呵呵地笑着,毫不留情地调侃胡老的眼窝子浅,只是接过对方递来的那杯茶轻轻抿着。
胡老微微愣了愣,亦是露出了释怀的微笑。
他看着翰老的洒脱劲,那心底有些不太滋味的阴霾似乎都被对方随意驱散。
“老翰头……你当年到底是怎么想的,真要进了棺材我可真没地儿向你问这老事了。”
他十分少有地亲手为对方沏了一壶新茶,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显然是不打算放着对方走了。
听了这话,翰老微微愣了片刻,轻笑着将那空了的茶杯放落在桌面上,暗自叹了口气。
“你说我当年一个富家子弟怎的就碰上了你这么个溜街子,最气人的是我居然还差点没打得过你,就为了两个烩饼和我较什么劲……”
他吹了吹短胡须,模样有些得意。
“不是这事……还有当年我也没输啊混蛋。”
胡老脸都猪肝色了起来,表示一点都不想和对方讨论那当年丢了几条大街的糊涂账。
“那还能是什么,是你当年拿着根破晾衣杆去给你老婆子出头,结果到头来又灰溜溜地来找我要那赔对街一地人的医药费这档事?”
翰老仍是无比自在地调侃,他自然也清楚自己时日无多,但是心底说来也是没有什么遗憾的。
而胡老也不说话了,只是静静地为对方沏茶,那浑浊的老眼里有着几分落寞。
沉吟了片刻后,翰老的表情才渐渐变得认真。
“老胡头,当年我和你不太一样的,我翰家也算是大门,和往生堂胡家没法闹一块的……虽说放到现在翰家也算家道中落了。”
他啧啧了两声,又摸了摸自己的头。
“你当年至于出手那么狠吗,虽说我也没什么留手,但把我整个人都打晕了挑飞下台,也亏我身子骨练过的没给你玩死……”
他不再说了,过往有些东西是必须让它过去的,他看向胡老时的眼眸里不只是羡慕,更有着很多很多的钦佩。
“……这些年,亲手送走我们这老一辈的朋友们,也真是委屈了你个不正经的老胡头了。”
翰老半是感慨,半是无奈。
而胡老却是乐呵地摇摇头,神气无比地叉起了腰,非常不客气地拆起了对方的台。
“还说我呢,你自己唱了那么多年的戏,取材取的都是当年几个老兄弟的糊涂账,我每次听那些戏剧都感觉像是在翻老照片似的。”
“你这一身趁手功夫不陪我去玉京台当个教头可真屈才了,也没谁规定教头只能有一个,现在倒好,那破位置都晾在那空了多少年了?”
他随手翻起对方的戏谱,洋洋洒洒不知多少页。
“你可拉倒吧,谁不知道当年你受了帝君亲手指点的,晾衣杆能舞成你那鬼样真没谁了……”
翰老轻叹了口气,也不去反驳对方嘴里说着的那些老话,只是摸着自己的短胡茬。
“我走后,翰云社也该改名了,就直接叫云翰社得了,传给儿这妮子保准不会砸了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