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第181节 (2/4)
「斗哥哥……你现在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
归离原,荒郊野外险象环生。
而祸斗站在那血泊中央,压低了斗笠沿不再去看天上月光。
手底的一把普通铁剑也已经被鲜血染红,被月光照得分外妖异,倒映出的是他藏在帽檐底下的眼底冰冷。
周遭的丘丘人暴徒与岩龙蜥低声嘶吼着,眼眸底布满血丝,仿佛被地脉的侵蚀夺走了所有的理智,只懂得破坏眼前事物。
可偏偏它们却都在那身穿红紫戏服的少年周遭围成一圈压低身形蓄势待动,仅剩野性本能都在告诉它们眼前人是究竟如何危险。
“……回你们的山林里吧,我知道你们原本是绝对不会伤我的,一旦被我杀了……回归地脉后重新诞生的你们也非原样了。”
他呢喃着,可那把长剑却在之前已经矛盾般舞得尽兴。
那么尽兴过后究竟是什么,是空虚还是厌倦还是愈发期许。
这个问题也许要等到他走到稻妻时,才能说个明白吧。
吼——!!!
而回应他的,却只有周遭魔物危险至极的獠牙吐露,与那不约而同接连狂奔着伸出利爪想要将他撕毁的恶意缭绕。
这一刻,那斗笠微微抬起。
月光照出的,是一双攒动着雷霆的钴蓝色眼眸冰冷无常。
那被他攥紧在手底的铁剑随本能舞动,如舞蹈般翩然起落。
「傀儡谣——奈何桥」
万籁寂静时刀芒缭绕成圈,齐齐将那苍茫月色都仿佛用鲜血挥洒得黯淡了颜色,那一周的魔物还未来得及再度动弹。
清脆的鸣响一晃而过,那是刀刃与骨骼碰撞瞬间的交响。
眼底的余光就只剩下了自己还留在地面上缓缓瘫倒于血泊中消散成灰烬的半截躯体,与周围与自己一样横飞在半空的残躯。
一晃眼,那斗笠沿又被轻轻压低。
漫天洒落的血雨簌簌落在那上边,顺着半透绸缎洒落在地。
分毫没有落在少年身上红紫相间的戏服上,只是枕着他那手中断裂的刀刃飘洒满地,而他的眼底神色却又如此黯然。
一直沉默了许久后,他看着那些魔物尸首化为元素灰烬散回了地脉,那满地的鲜血也已经渐渐模糊了踪迹。
许久之后微风吹过,魈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祸斗身后。
他抱着臂膀倚靠着那插在地上的和璞鸢,只是沉默不语。
“……魈师兄,很久以前我就想问,为什么提瓦特大陆万千生灵,唯有人在死后不会被天地接纳,不会回归地脉呢?”
祸斗缓缓回过眼眸,向着那已经不知该如何相处的人问着。
“是因为人有情感辨得清名号,怕再度看见的那人分明如此相似,却又已经是物是人非前尘难续么,那执念又是为何?”
那声音很沙哑,只让魈心底隐隐作痛。
魈那双柳叶眼里只是带着仅予对方的那份温柔,静静地看着他不再开口,他知道对方心底有着属于自己的答案。
“……不先歇息些许时日么,刚出牢狱的你身体还是较为虚弱的,不过如今的你挥动刀戈也已经不再心绪紊乱了。”
“这两年里……你一定想通了很多东西吧。”
他缓缓走到祸斗面前,看着这个如今已经只矮了自己半个头的小师弟,开始怀念起对方只能抱到他大腿时眼底的澄澈。
那过于厚重的斗笠实在碍眼,让他没能再揉到对方的小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