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第217节 (1/4)
而在昨夜迪卢克与祸斗静坐在楼顶上短短的几句交谈中,他便已经凭借自身于十数年来委身黑夜而练就的洞察力窥清了对方的面目、又或者说是身份。
——只是一个把自我流放的异乡人。
至少在祸斗彰显出自己的的确确有这份能从蒙德取走任何其想要获取之物的手腕与谋略,却又只是借此想要在他迪卢克手底委得一个安定时,他便是这么想的。
展开信纸,迪卢克把那简练清秀的信件内容仔细看遍之后便将攥碎燃去。
“我做的事情从来不会多余,让你刻意接近优·劳伦斯的目的也只是为了再三确认你所说的‘平日与暗中两面都是你’这一句话的真伪而已。”
他轻抚着下巴喃喃自语,眼眸间并没有过多失望。
“碍于难以消除的偏见,优并未得到公正的对待……就单论处境而言她与你有过多同病相怜的地方,不同的是她并未有你这般过人的盘算。”
“在蒙德民众眼里,她始终是外人,甚至称得上是危险人物,而我不过想知道你在她面前是否会优先选择保护自己免受无妄之灾的做法。”
迪卢克停了半晌,似乎想起了方才信笺里对他的那声特别称呼。
“就论结果来看,滥好人是你而不是我……接下来无论劳伦斯家族发生了什么事,只要关系到优你便绝对不会视而不见,达成这个目的我已经放心。”
他远眺向蒙德城的方向,即便如今他并不是身在城内,但城内几乎每一处角落都暗藏着他的眼线,祸斗在街上为优出手拦下那些迫害这件事他已经得知。
“风花节比武的名次几乎是内定的,这一点你不可能不清楚,即便以你的能力可以毋庸置疑地斩获魁首,幕后引起可不单单仅有劳伦斯家族的觊觎。”
那声音无比笃定,仿佛这一刻的迪卢克并非仅只是一个坐拥财富万贯的贵族老爷,而是一位毋庸置疑的蒙德城夜晚里仅有独断的话事人。
“大概你也已经发现了,比如你现在遇到的诺艾尔,就是一个我十分反感的人特意设法派到你身旁去利用你的人而已,你不该展现出来那份良善与心软的。”
……
风带着悠远的鸣奏声,飘荡在蒙德广场上。
「被摆了一道啊,我确实很不擅长对付这样确实没有什么心机的女孩子……这也是你派来接触我的人么,我那声喜欢女孩少女的话只是刻意找打的借口而已」
祸斗静静地坐在广场边缘的公共木长椅上,其中一只手攥着竹笛轻轻吹奏着,低垂着细长眼睫看着那盘旋落在他身前十分通人性的白鸽子,它们似在听曲。
过了片刻后一曲终了,那鸽子也飞向了远方渐远在他那双钴蓝色的眼眸底,继而他也只是无奈地望着那坐在自己身旁安静温柔的少女,终于还是开口。
“也就是说,诺艾尔小姐你真的打算一直照顾到我手上的伤好了为止?实际上这种伤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大碍的,你没有必要太过在意。”
他又用柔和眸光看着那被少女撞到的手上缠绕着石膏绷带。
那绷带上还懒洋洋地趴着一只粘人无比的小花猫抬起了小脑袋瓜不停地蹭着他的小肉脸,十分亲昵地**叫着似乎特别喜欢他身上的味道。
而那被称为诺艾尔的少女像是听着笛声入了迷,这才回过了神来。
在她看到祸斗那张无疑过分水灵的脸庞又回想起自己在方才与对方凑得十分靠近时,脸颊上也不禁流露出几分淡淡的红意。
而闻言诺艾尔也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一边十分温柔地把那只小花猫抱到了自己的怀里揉着它的脑袋瓜,一边认真无比地向着祸斗出声回应。
“叫我诺艾尔就好,祸斗先生……毕竟你手上的伤是因为我才导致的,所以我不能就这么视而不见,至少也要照看到你彻底康复才能够放心。”
诺艾尔揉了揉那小花猫身上软乎乎的毛发,却又发现它似乎一直都在向祸斗那边挣扎着像是想要去嗅他的味道,不依不饶十分执着。
“罗杰它好像很喜欢你呢,我明明是花了好长时间才获取到它的信任……它很喜欢跑到屋顶上去玩,玛格丽特小姐常常担心它会不会下不来。”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它忽然就不想要跟我走了,我找了它好久才终于发现了它的踪影,结果追了一段路之后就撞到了祸斗先生你……真的好对不起。”
她将那微微挣扎的小猫递到了祸斗的怀里,又毕恭毕敬地鞠躬行了一礼,抬起头时笑得十分温柔好看,清澈幽绿色的眼眸中仅有歉意。
祸斗轻轻接过那小花猫罗杰揉了揉,却发现这只小猫在嗅到自己身上的味道时总有一种醉醺醺的模样,就仿佛自己身上有什么魔力一般。
“那诺艾尔也称呼我为祸斗吧,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你要穿着这般像是女仆的服饰呢,在看到你的第一眼我还以为我碰上了谁家贵族老爷雇的女佣。”
他眉头微挑着寻思半晌,大抵将其归咎成了自然元素对于自己的亲和程度实在过高,就连糯米团子乃至晶蝶、岩龙蜥都会不自禁靠近自己表现亲昵的情况来看。
大抵自己某种意义上也算得上有吸猫的体质了,当然这也并非坏事。
“你口中那位玛格丽特小姐不介意你主张留在我身旁照顾我的事情么,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想为诺艾尔你添太多麻烦,那样会打扰到属于你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