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第426节 (1/4)
似乎有些答案。
在他心底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阿贝多默不作声地抿着唇,就这么装作真正的婴孩一样尽量停留在莱茵多特那似乎从未予他过的怀抱里。
他在心底默念着、情愿着哪怕片刻也好,他想要予曾经的迷茫一份迟来的答复。
尽管这些年月里,阿贝多也已经走出了阴影、也不是真的那么需要寻得这份过往未竟难题的答案。
——但他听到了眼前的莱茵多特说过,这是最后一面。
最后二字,足以让他把所有的成熟都泯于身后了,麻木是骗不了自己的,终究骗不了。
因而这么多年来,阿贝多从未寻得过哪怕一点儿有关于对方的消息的原因他似乎也已经明朗。
这里呈现的一切都曾是过往发生过的事情,他也曾在此刻就这么如出一辙地失败了一回。
他记不得、但杜林似乎把这一切记住了。
阿贝多不傻,他已经猜到了那样的事情发生了过后理应会招致什么。
——莱茵多特最后一次将他挽回的代价,就是她剩余的一切。
他还没能接受这个事实,所以他悄悄地把莱茵多特发冷的手指攥得更紧了一些。
曾几何时,阿贝多都觉得他其实是有多么憎恨眼前的这位母亲。
只是真相过分苍白,让这一刻知晓了一切的他也终于是说不明朗自己还能不能再对对方心生哪怕微末的恨意。
即便一切的事实都在指明,对方罪无可赦的偏执最终是咎由自取。
他也终究是舍不得,还在思念着她。
蓦地雾凇在窗棂上缓缓蔓延,发出的轻响还是让阿贝多蓦地回过了神。
阿贝多几乎是下意识地把头探出了莱茵多特的白袍,伸长了脖子顺应着一种莫名的直觉望向窗户的方向。
同一时间,他手背上的那一道微不可查的雷光印记亦是无声消弭。
短短的一刹那里,阿贝多分明是望见了祸斗那似有若无的身形站在不远处的炼金台前收回了手掌。
祸斗也似乎是意会到了他的目光,继而对着他浅浅地扬起了笑容。
从他的指缝中缓缓流失的炼金粉末渐渐消散,没能掩盖他那粉黛眼影间根本无法藏匿的羡慕。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那脸上的笑容其实显得有些单薄与牵强,却又是那么地让人心生愧怍。
“……嚯……斗……?”
阿贝多睁大着蓝绿色的小眼睛定定地看着祸斗那已经可以触碰禁忌的手掌,下意识地伸出了小手模糊地呼喊。
似乎也是因为如此,蓦然警觉的莱茵多特同样也正在顺着阿贝多手掌伸出的方向望去。
只是在莱茵多特望见那个窗户外仍是只有灰蒙蒙的雪花之后,她才神色归于平静地拢住了阿贝多小小的手掌轻轻护着,把这当做是他的牙牙学语一般搂在耳畔细细倾听。
在这片逐渐被蔓延的冰霜覆盖的实验室角落里,轻轻留念着这一处不会太过漫长的重逢与解脱。
窗外的天空也在一点点变得明朗,一道微不可查的雷光刀痕渐渐收敛。
……
雪地上,一把始终不染任何落白的紫色瑰丽长刀被端放在大腿上轻轻抚着最终归于刀鞘。
祸斗低垂着眼睫,那身上单薄的衣衫与蓝紫色的发丝在这一刻也已经彻底被雪浸透得发白。
他轻轻地哈出了一口白气,又像是也是感到很冷一样微微地缩了缩手掌。
那动作轻得像只受了风伤的小兽在舔舐着自己藏起的伤口一样,很安静地透过这正在逐渐消失于眼前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