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24节 (2/4)
有同伴的地方就是家园吗?
雷恩算是明白聚在一起的萨卡兹为何团结了,回想到死气沉沉的罗德兰微微摇头。
这个世界尚未走到终点,仍有希望,并且——
他看向狼吞虎咽的刻俄柏,看向不远处望着篝火发呆的W,看向遥远西方的哥伦比亚。
必须有希望!
第三十八章 另一团火???
火焰跃动,萨卡兹人放声歌唱,粗俗的笑声与难听的歌声哪像是一群生活在炼狱中的魔族。
他们在求生,他们在倾诉,他们在歌唱家乡,他们在提醒雷恩。
纵然卡兹戴尔已经烂的不能再烂,纵然每天都在同胞相残,纵然家乡被毁灭了千百次,但若有一柄萨卡兹军刀尚存,这个民族就永不灭亡。
雷恩刚刚经历了一个绝望的世界,骤然想起纵使初火将灭,也并非所有人躺平了等待死亡,不死队还在监视深渊,直至最后一人,灰烬穿梭于世界,渴望将初火多维持一秒。
求生总是一个生物最强的本能,萨卡兹不能折去尖角,他们唯有竭尽全力活下去。
不知不觉间,雷恩这个假萨卡兹也体会到那种家园被毁的无奈,四处漂泊的悲伤,与世皆敌的愤怒,不由得掏出吉他伴奏,嘴里也跟唱起来。
世人的惧怕是荣耀?
萨卡兹的刀锋永不停?
吉他一响,小曲一唱,雷恩的专业就压过所有人,他瞬间从一堆杂七杂八的声音中抓准音调,将战歌的豪迈与吉他的轻吟结合起来。
渐渐地,其他佣兵都闭上了嘴,专心的听他边弹边唱,就连在树边磨刀的W也抬起头来,眼神先是欣赏,随即迷茫,最后已带上些许悲伤。
到底多少人唱着这首战歌热血沸腾的走上战场,最后还不是变成了冷冰冰的尸体。
红瞳中反射出手抱吉他的男人,悲伤散去,嘴角微微上翘,又露出平日里那危险的笑容来。
“这种激昂到底能保持到什么时候,真是让人好奇。”
小小年纪就仿佛看透一切,一曲已终,W不再管手下“再来一首”的鼓噪,用刀背敲击树干发出咄咄声响。
“行了,你们再吵吵闹闹,伊内丝那个臭女人就要过来骂人了。”
宿营是要保持静默的,可要是能拥有铁的纪律谁特么来当佣兵,W的分队尤其没组织没纪律。
有些扫兴,可谁也不敢多逼逼,别看W一天到晚发呆,本质上却是最优秀的战争动物,威望极高。
“小子,记得抽空教我怎么唱,玛德,唱了快十年居然都不在一个调上。”大胡子赌狗拍拍雷恩肩膀,准备找个地方睡觉。
“那女人一向都这么莫名其妙?”雷恩随口一问,他刚才正准备来一首‘柳拜乐队’的歌搞搞团建,硬生生把雅兴憋了回去不说,更加看不懂这个W。
明明在陆地舰甲板上的时候还逼他唱歌,这时候又不想听了,颇有些前后矛盾。
“分队长可不是故意扫兴的,万一你明天就挂掉,大家都得伤心,说不得还有几个人脑子一热去报仇。”老兵很懂,就如他直到现在都没问雷恩名字一样。
“这不好吗?”
“当然不好,脑子发热的人更容易阵亡,怀念和自由在卡兹戴尔这鬼地方过于奢侈,他吗的,和我一起唱这首歌的人都换了几茬了。”大胡子说完就走,只留下雷恩一个人原地发愣。
生存的重担压倒一切情感吗?
雷恩绝不认同这种被迫的理智,照这么说,他早该变成一个无情的传火机器。
可过了无数年,他还是个人,拥有丰富情感的人,无论经历何等操蛋的世界,这颗心不能变。
“哎,萨卡兹出生就在受苦。”雷恩心有所感,可他现在总不能振臂一呼给大家猛灌鸡汤吧。
“雷恩,你心情不好。”刻俄柏的声音传来,她正靠在一颗树干上,一双眸子亮晶晶。
你都会看脸色了?不错不错,很有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