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节 （3/4）

清晨，方宁化成真身站在镜子前。

以前方宁的飞鸟形态，一身羽毛是纯粹优雅的洁白。

但现在他的羽毛黑白相间，杂乱无章，看起来像是哪里飞来的野鸟。

方宁张嘴，鸟喙的内部竟然长出了尖牙。

“阿离对我做了什么？”

这样的变化，和来访的钟璃脱不了干系。

一觉醒来他是被甘雨紧紧抱在怀里的，昨日美艳绝伦的帝姬已经不知去向。

方宁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前所未有地澎湃，身体中孕育着未知的变化。

虽然身体依然像个球，但本能告诉方宁——

自己已经成年了。

方宁伸展双翼，在骨骼的爆响声中，他变成了纯青色羽毛、外形与鹰和鹏鸟相似的形态。

方宁感受到空气的流动，在这样的形态下，他对风元素的感知和操控力得到了大幅度的增强。

他再次转换形态，一身羽毛变成棕黄色，质感由轻盈转换为坚实如甲，体型也变得更加壮实厚重。

这样的形态下，方宁可以感受到大地的脉动，只要立于大地之上，便会得到源源不绝的力量。

“……还是不够，需要收回更多的羽毛，才能完全成年。”

潜藏在血脉里的力量恢复了方宁这方面的记忆，他重新忆起成年所需要的条件。

“……把愿望和生命一起夺走，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方宁摇摇头，放弃了继续补完自身的想法，同时压制住源自本能的渴求。

他现在大概明白钟离做了什么。用已逝仙人残留的化羽帮助自己成年，的确是一个规避代价的好方法。

但一方面仙人寿命悠长，另一方面，发动“替死”后化羽便会破损，战死的仙人很难留下可用的羽毛。

因此，即使钟离用上所有收集的羽毛，也还是差很多，没能支持方宁完全蜕变，导致后者成了杂毛鸟。

不过这样也足够了。

方宁一开始也不是为了追寻力量，而是想要追寻自己的本心。

变回人形，方宁伸了伸懒腰。

“感觉人形的我也稍微长大了点呢。嗯，去叫甘雨吧。”

方宁走到床前。

甘雨抱着一个枕头，似乎把它当成了师父的替代品，用胸口轻轻蹭着。

因为之前方宁从甘雨怀里挣扎出来的缘故，现在被子滑到了甘雨的大腿处。

所以，现在的甘雨，一览无余。

“仔细看一看，甘雨这孩子真的好涩啊。”

方宁一手抚摸着甘雨的角，另一只手捻起一缕冰蓝色的长发。

似乎是角被摸得很舒服，甘雨往前拱了拱，自己把羊角送到方宁手上。

现在甘雨只有小腿还留在被子里。

如果是以前，方宁会把被子给甘雨盖好。

但现在，少年仙人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