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27节 （3/4）

八重霞抬起了头。

从她这个视野，恰好能看到窗外的月亮。

这么长时间，身体仍不见好转，这次就算不死，忍者生涯大概也结束了。

作为忍者的八重霞，已经死去了。

但她并不觉得悲哀。

看着天上的月亮，八重霞轻轻念起了那背诵了无数遍，已经牢牢记在脑海中的遗言俳句。

“人世皆攘攘，樱花默然转瞬逝，相对唯顷刻。”

“岁月常相似，花开依旧人不复，流年尽相摧。”

杀人不过头点地，这种长度的俳句，对一位忍者而言实在太长。

早在说完之前，便已经死过千百遍了。

她看着月亮。

月光以沉默相对。

不知怎的，八重霞竟感觉无聊。

她十分讨厌天命在培养暗部的时候，对忍者那种彻头彻尾的刻板印象，但总是无法精准地吐槽，陆鸣吵是吵了点，骚话也令八重霞觉得他有些轻浮，但他的吐槽功底还是可以的。

自己念了俳句，为什么没人吐槽呢？

房子里为什么这样安静？

沉默的忍者看着月亮，一时分不清自己和月亮哪一个更寂寞。

人的自信，来源于对自身以及周围情况的掌控程度，即便八重霞是心似琉璃的忍者，在卧床不起的时候，也会变得异常脆弱。

这段脆弱的时光，注定要和陆鸣一起度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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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电芽衣正在前进。

她并不是漫无目的地行走，没有靠近世俗欢闹的八重町，而是径直走向寂寥的森林与山顶，平时少有人踏足的八重神社。

自从展露出雷电之律者的姿态后，她便总会听到隐隐的召唤。

“一位律者？”

“道友，救我！”

事先看过资料的雷电芽衣知道，自五百年前起，八重神社里便封印着一位侵蚀之律者，这位律者早已死去，残余的灵魂却不愿意消散，直到今天依旧留存着。

雷电芽衣也是律者。

尽管她是个彻头彻尾的叛徒，但对面似乎不知情，或者说是被关傻了，一个同事来到面前，怎能不令她欣喜若狂呢？

所以，这位处于封印中的律者，向雷电芽衣求援了。

芽衣的第一反应，是全力施展雷电之律者的权能，将这个世界泡里最大的boss处理掉。

但她打消了这个念头。

“律者附身在八重樱身上，经过五百年时间的沉积，八重樱的身体早已腐蚀殆尽，濒临崩溃了，八重霞本来是被制造出来的替代实验品。”

卡莲守了五百年，在崩坏能的影响下还变成了精神分裂，分裂出云尘与第六夜两个人格。

芽衣摇了摇头，默念着这五百年纠缠不清的故事，即便是作为旁观者，也能领略到其中令人窒息的复杂度。

但作为最后的boss，这个律者似乎笨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