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第76节 （3/4）

这、这到底是为什么——

阿维斯布隆猛地反应过来，转头看向地上的术式，满脸惊骇。

是这样啊！

这个术式——，是用来锚定虚无，使没有任何存在痕迹的人保持存在的魔法。

但是虚无是无法被抓住的，对方之所以会被这个魔法锚定并固定保持了存在，意味着对方并没有完全虚无，大概是在即将完全虚无的时候，出了什么岔子。

“你，你这样的人，理应没有愿望才对啊！”弗拉德三世盯着亚伦，忍不住的说道。

对方是尽头之人，是业已虚无之人，既然虚无，那就已经超脱，何来愿望？何来渴求？

“曾经有一份真挚的感情摆在我的面前，我没有珍惜，直到失去的时候，才追悔莫及。你不明白，在我来到这里之前，我已经在那虚无与存在的交界线上，已经走了一万多年的路了。和你们这些英灵不一样，我只是一个孤魂野鬼，我最开始什么都记得，但是太久了，一万多年了，我已经忘光了。”

“可唯独那个人的眼泪，我不想忘记，更不会忘记。虽然已经不记得她的模样与名字了，但是一回想起来，我的内心就十分痛苦，我惹哭了一个对我非常重要的人……”

“所以，虽然是被那个巨大灾祸召唤去讨伐自己的，但我非常感谢。因为，我有机会完成我生前最后的遗憾。我，一定要回去！一定要回去！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在等我回去！”

亚伦不再平静，那双红色的眸子之中闪烁着光芒，那眼神即便用坚定来形容都逊色几分。

那是超越了坚定、执念、信仰之类词语的眼神。

“对、就是这种眼神。”莫德雷德忍不住的握紧了拳头，“和父王一样的眼神……那种超越偏执的坚定眼神……这个家伙，是和亚瑟王一样的人！”

弗拉德三世终于明白了，观测着这里的所有人也都明白了。

这个男人，这个名为亚伦的男人，是曾经某个接受一切、理解一切、又舍弃一切的踏足尽头的男人。

但是却因为一份不甘，一份对某个人的爱，又拼命地对抗虚无，保持了自己的存在。

这个召唤术式只是保证他存在的手段，真正让这个男人从尽头归来的，是他自己！

因为拼命的想要活着，想要保持存在，想要回到某个人的身边，所以被这个术式的持有者观测到，并且捕获。

这份连虚无都无法将其消散的黄金意志，让得观测到这里的众人都不禁瞠目结舌。

弗拉德三世看着那坚定的眼神，心里竟然不禁兴起一份自愧不如的感觉。

不对！王、王怎么可以产生这种感觉？

弗拉德三世心里惊骇，在亚伦那恐怖的，连虚无都无法消散的黄金意志之前，他竟然产生了认输的念头。

这怎么可能？

“我应该算是你的前辈，所以我提醒你一句。你和之前的小女孩一样，自己把自己的手脚束缚住了，没能跨越自己的界限。只要不跨越那个界限，你和那个女孩一样，是无法站在我面前的！”

“我没能跨越过去的……界限？”弗拉德三世皱起了眉。

“嗯，那个女孩的界限是憧憬，而你的界限，是恐惧。”

闻言，弗拉德三世被激怒了：“你居然说我有恐惧？”

“这不是值得生气的事情。你既然是王的话，就应该明白。恐惧不是罪恶，只有认识到自己的弱小之后，人才能变得坚强。”亚伦回答道。

“为什么——？既然你要抢夺圣杯的话，为什么要对本王这样的话？本王的确有恐惧的事情，但那一旦使出来，本王可就比现在更强了！这对你来说，是不利的吧？”

“那又如何？打倒不完全的你们，只不过恃强凌弱！纵然你变得比我更强，那我反过来超越你便是了！”

明白了，彻底明白了，这家伙，是故意放走红之Saber的。

是因为察觉到红saber有着自己还没有抵达的完美，所以故意放了红saber一马。

即便没有他存在的痕迹，但也可以肯定，这个男人是一个光明磊落的英雄！

即便没有魔力支持，即便被困在这个召唤术式之中，也不会趁虚而入与恃强凌弱，纵然要抢夺圣杯，也是光明正大的把所有人打倒，然后堂而皇之的取走圣杯！

弗拉德三世怔怔地看着这个男人，银色的月光洒在他那金色的头发上，散发着淡淡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