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第83节 （3/4）

言峰四郎皱着眉，靠着使魔，监视着亚伦与间桐脏砚的刻印虫。

……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魔术师？”亚伦望着汇聚一团的刻印虫，挑了挑眉，问道。

“想探究一下人类的永生之谜。”

“永生之谜？我既不是永生者，也不追求永生，有什么好探究的呢？”亚伦疑惑的问道。

“在遥远的时代，彻底死亡，从而达成了虚无。又从虚无归来，于存在与虚无的境界线上，漫步了一万四千多年……或许你从未渴求永生，但其步伐，却是我们这些追求永生的后辈值得探讨的东西。”

贞德带着汉堡回来了，但是看见和刻印虫对话的亚伦，她愣了愣，没有说话，只是在静默的待在一旁。

间桐脏砚没有理会贞德，继续说道：“我，曾经是和你一样的人。为了实现一个伟大的理想而踏上了旅程，人生里也有称得上知己与朋友的人，更是邂逅了一位堪称人生之中极其重要的女人”

“尽管所有人都将她当成了人偶，但是我还是认为她是一个人。她有着和曾经的我一样，是一位高洁的值得尊敬的理想主义者。眼下这个圣杯战争，就是以她为核心诞生的。”

“她从未变过，而我，却变了。理想、悲伤、希望……所有的一切，都扭曲了。多么可笑啊？五百年的时间，曾经光辉高洁的我，变成了如今这个异形。人类的成长性，时间会让人类变成判若两人的存在。所以，在虚无与尽头的境界线上徘徊了一万四千多年的你，如何保持自身的恒定？”间桐脏砚问道。

“抱歉啊，我不太理解你，也无法给你答案。我在那存在与虚无的静止线上，并没有仔细的去数时间，我只是在走，不停的走。”

“那是我迄今为止走的最长的路，也是我最难以跨越的试炼。太漫长了，走到我的精神枯竭了，我的双腿麻痹了，走到我都意识不到我自己是谁了。”

“在那里我跌倒、昏迷了无数次，我曾无数次想过放弃，想过就那样昏睡过去，但是我知道不可以，一旦昏睡过去，我就真的回不去了。”

“所以每一次，我都会重新站起来继续走，继续前进……因为我知道，有一个地方，有一群爱着我的人在等我回去，更有一个承诺，在等我完成。”

亚伦露出了笑容，“只要想着这个，只要念着这个，一万年和一百万年对我来说都毫无区别……因为再漫长的路，我都会走到底！”

“你难道不知道吗？往事就是过眼云烟，舍不得忘记，留下的就是烦恼和痛苦。这才是大智慧。”

“或许吧，但对于我而言，那烦恼与痛苦都是暂时的。即便被黑暗缠绕着，即使流着泪，即便眼前是一片无限的、看不到底的虚无。但只要想到回到那片地方，回到那些爱着我的人的身边，我的内心就充满了阳光，如此一来，即便是悲伤也会变成美丽的花。”

“我曾是挥舞着圣剑拯救这颗星球的，被人们称之英雄的人，但只有我自己清楚，即便明知道会彻底死亡还要挥舞那把剑的缘由是，为了能给我所爱的人们，创造一个可以活下去的，一个充满希望的世界。”

“魔术师啊，或许我和你有相似的地方，但我们有着本质的区别。你是因为什么崇高的理想踏上旅程，而我，却从自始至终都是为了所爱之人而踏上旅程。”

亚伦露出如阳光般的微笑。

贞德怔怔地看着微笑的亚伦，那笑容如清风，却能让人感觉到强而有力的力量。

那是比信仰，比憎恨与怨恨，更为强大与永恒的力量。

“魔术师啊，如果让你再次遇见你那生命里最重要的那个人，你会如何做呢？”亚伦问道。

“我会毫不犹豫的，掐死她，撕碎她，让虫子啃食她，只要能听到她那悲痛的哀鸣……呵呵呵……那令人愉悦的声音啊。所谓的记忆，所谓的牵绊，留着，就是烦恼。只有不死不灭，才是真正值得追求的永恒。那么破坏者啊，你呢？”

亚伦笑着说道：“我会拥抱她。”

“我确定了，你和我不一样。不，你根本不是人。你是虚无。因为是虚无，所以你挺过了万年的岁月。你不是人类，你是虚无。”

“如何看待我，是你的事情。我就是我，我是亚伦，是曾经为心中所爱挥舞圣剑，爱着人又被人所爱的归乡旅人。”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破坏者……呵呵呵……”

间桐脏砚的笑声从刻印虫之中响彻起来，但还没说完话，它的背后突然多出了一只附着魔力的脚，重重的踩了下去。

“嘎——”

嘶哑的笑声，戛然而止。

“叽叽歪歪的，吵死了！”莫德雷德一边扛着大剑，一边挠着耳朵，朝着亚伦喊道：“喂，破坏者，我又来找你干架了！”

“来的，可不止你啊。”亚伦笑了笑，随后说道：“看了这么久，都出来吧！”

第十五章 兽之破坏者

“察觉到了吗？”迦尔纳的身影缓缓的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