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第101节 （1/4）

“幻境？你认为这是幻境吗？伪装成ruler的你，从卡尔大帝那里夺走了ruler的特权，不是应该看得出来吗？我的宝具啊，是让真实的人灵魂再现啊。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是事实。为了让你复活，笃信黑魔术的男爵，掳掠并杀害了你的妹妹。”

“不——不——！”

贞德咬着牙，捂住了头，她感觉自己在被撕裂，“陛下、陛下……陛下答应我，会保护好我的母亲与妹妹的！”

“说到你母亲，是呢，是该进入下一幕了。”

场景的切换。

贞德抬起头，只见一个和她长得有些相似的年长女人，被一群人围着乱棍殴打，随后吊死在了树上。

“战争结束，你的母亲为了帮你平反，到处游走。她的确帮你平反了，而你也成了名正言顺的圣女。可是，她却因为承认是你的母亲的缘故，被那些憎恨你的人找上门杀害了。”

“不可能——不可能——，陛下，陛下，查理答应过我的……”贞德目光空洞的喃喃自语。

“救国圣女的母亲可是一个容易被野心家利用的筹码，那么对于根基不稳的统治者而言，该这么利用这枚筹码呢？你应该比我更懂吧？”

贞德呆呆的坐在原地。

“信仰了一辈子的神到头来是虚假的；牺牲自我而完成的理想，到头来却是一个笑话；拼了命要守护的人，最后却因为自己而死……真是可怜呢，这样的你，连刻意塑造的悲剧人物都比不上。但正是这样的矛盾与破灭，才能彰显如此的美丽，而这正是吾辈所追求的剧本。”

“贞——德——”

贞德呆呆的转过头，她看见母亲伊莎贝拉被吊在树上，痛苦的，面目狰狞的死去，那双没有闭上的眼睛，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贞德。

“死了！”

“终于死了！”

“魔女的母亲，终于死了！”

人们围着她的尸体畅快的大笑。

得到和平的人笑了，憎恨她的人笑了，解决心腹大患的贵族也笑了，夺回王位的国王也笑了。

所有的一切，都弥漫着欢乐。

“住手——住手啊——”

贞德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沿着脸庞，滴落在地上。

场景再一次切换，回到了鲁昂的火刑场。

“告诉我，贞德。你在这里，到底做了什么？”莎士比亚再问。

红莲的火焰吞没了她全部的身体。

在生命的最后，她看见了红莲的天使。

红莲的天使只是轻轻地摸了摸她的脸颊，怜悯地看着她。

这一次，她听见了，天使的声音。

“贞德，你不是人类。”

贞德终于意识到，自己在人生的最后，究竟抱着何等的情感，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不错。

那是，

——憎恨！

栋雷米平原上的那棵纯洁无瑕的仙女树如泡沫一般消散。

其实，所谓的仙女树本就不存在。

那，是贞德幻想出来的精神家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