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51节 （2/4）

诺曼底公爵不满的质问道，

“我们针对汤姆森的暗杀不是已经成功了吗？他们的情报网应该已经瘫痪了才对。”

萨卡兹男人摇了摇头，一边在心中吐槽那种在别人乘坐的火车轨道上安放炸弹，连人带车一起炸翻的不计后果的行动是否真的能被称之为暗杀，一边解释道：

“您有所不知，阁下，自从您针对他的第一次刺杀导致他膝盖骨碎裂之后，汤姆森就已经开始逐渐将覆盖整个北境的情报网络交给了她的女儿。我们现在虽然成功刺杀了汤姆森，但情报网络只是经历了极为微小的震荡便恢复了稳定，可想而知，海蒂.汤姆森对这套情报网的把握已经到了我们没有预料到的地步。”

“.......”

沉默的与眼前的萨卡兹军官对视了半响，确认他的眼中并没有说谎的慌乱，诺曼底公爵收回目光，为自己点燃了烟斗，深深的吸了一口，伴随着烟雾将他的面孔笼罩在朦胧之中，他开口道：

“有没有办法将她钓出来除掉。”

“公爵阁下，你知道这很困难，我们....”

诺曼底公爵用指节重重地敲了敲沙盘的边缘，打断了萨卡兹军官的解释，朗声道：

“我问你有没有办法，是在让你拿出一个办法，而不是让你推脱。想当年我为北境王打仗的时候，就算是再艰难的战役，我也没有推脱过！”

你和那个北境王的事情关我什么事。我只是个拿钱干事的雇佣兵。

默默的在心里咒骂了两句，萨卡兹军官思索了一下，开口道：

“可以是可以，但需要一个契机。根据我们斥候的回报，有一队打着伦蒂尼姆旗帜的运兵车正在向多伦郡的方向进发，阁下您知道这件事吗？”

诺曼底公爵诧异的点了点头，道：

“知道，皇家军事学院把最近出现在多伦郡外围的感染生物兽群当作了今年的考核目标。那些是来考试的学生。”

他眉头一皱，冷冷的警告道：

“别打那些学生的主义，我警告你，他们可都是祖国未来的栋梁，伦蒂尼姆的明日之星！”

“但您是维多利亚现在不可或缺的柱石，公爵阁下。”

萨卡兹军官那深褐色的竖瞳中闪烁着凌冽的光芒，反问道：

“如果让海蒂将您在北境所做的事上报给伦蒂尼姆，哪位新加冕的女皇会怎么看待您？”

诺曼底公爵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的确，有些事情，一旦被哪位新加冕的女皇知晓的话，那他原本就尴尬的处境只会变得更加危急。

他的身份和地位是依靠着侍奉北境王换来的，然而自从北境王倒台，正统皇室归位，他的处境就愈发尴尬了起来，虽然伦蒂尼姆方面并没有向他一道诏令，也没有向北境派遣过一兵一卒，但曾经统合在他旗帜之下的北境却已经自觉地开始了分裂。

往日嘘寒问暖的贵族们逐渐离心离德，讨好谄媚的市政官们也开始对他爱答不理，似乎都默认了他这位诺曼底公爵即将倒台一般。为了保住这份权柄，他私下里做了很多事情。

就比如——刺杀对他不满的贵族，消灭跟他唱反调的商人，对鼓吹王政的文学家封杀和抹消。

然而如果仅仅是这些事情，尚且不足以动摇他在北境的地位，也不足以让一位实权大公爵走上绞刑架。

最关键的事情是，他与另外几位大公爵的“贵族协定”——维多利亚，是否真的需要一个国王？

是的，在代北境王掌管北疆的这十几年间，诺曼底公爵逐渐产生了这种疑问。并最终从众多对此抱有疑惑的贵族之中脱颖而出，成为了整个维多利亚最隐秘，最庞大，也最具影响力的组织“贵族共和党”的领袖。

贵族共和党，既不效忠于阿斯兰，也不效忠于德拉克，旨在推翻维多利亚的皇权统治，将维多利亚由王国制改为贵族议会治理的，以公爵领地为基本单位的联邦制。

这件事如果东窗事发，可想而知，绝不仅仅是区区诺曼底公爵会被抬上绞刑架那么简单，整个维多利亚的贵族体系都可能迎来动荡甚至于洗牌。所幸掌握这个秘辛的人并不多，但不巧，海蒂.汤姆森执掌的情报网，就恰好得到了一个足以证明他们存在的决定性的证据。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无论海蒂汤姆森和她的父亲到底知不知晓证据的存在和意义，她们都必须死。

死人才能保守住秘密。

“......说说你的计划，”

思虑的时间过的很漫长，当诺曼底公爵抬起头来时，烟斗中的烟草已经燃尽。没有注意到划过脸颊的紧张汗水，他缓缓开口道，

“动作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