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86节 （1/4）

“虽然有些冒昧，但鬼舞会不会从那之中逃出来？”

银河倒也明白这份心情，对于眼前病弱的仿佛垂死的人来说，这一切来得过于轻松，反倒是令他更加难以决断。

从一开始银河就注意到，对自己表现出来的温和友善的态度，产屋敷耀哉却始终保持了戒心，掩盖在那份敬畏的态度之下，保持着比距离香奈惠和灶门炭十郎更远的距离。

“说不好。”银河看了看夜幕下更显夺目的水景广场，那里闪耀着彻夜不熄的长灯。

“将一只猫关在密闭的容器里，外面是触之即死的毒药，打开容器，猫就会死；如果不打开，猫就存活。但这些毒药到底能不能毒死这只猫？在结果坍缩为可观测的事实之前都是两种观测态，是活着和死去两种状态的叠加，这个状态下的猫也就处于死猫和活猫的叠加状态。而到底是死是活，要打开容器后才知道结果。”

香奈惠微不可查叹了一口气，给他们添上茶，也让努力保持镇定的产屋敷耀哉缓过了神。

他低头抿了一口茶，低声说道：“鬼并不是猫。”

“或许吧。”银河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忽然问了一个问题：“我听闻，鬼舞无惨，是产屋敷一族出身？”

产屋敷耀哉点点头：“他是产屋敷一族的耻辱，在千年之前鬼舞成为鬼之后，整个家族就受到了诅咒，生下的孩子，全都体弱多病，没过多久就会夭折，就算能够养大，也没有人能成功活到30岁。”

“所以你们希望解除这个‘诅咒’。”

“能成功固然好，就算不能，能洗刷耻辱也是一大幸事。”带着老婆和女儿一起做诱饵试图炸死无惨的人这样说道。

把名誉看的比生命还重的价值观，为了‘义’而怜惜他人，也为了‘义’能毫不犹豫牺牲他人，所谓真正的上位者。

银河对他的感官不好也不坏，因为看待事物的角度不同。

当击败无惨，接收了部分鬼的投靠之后，他看待事物的角度已经不可避免的改变了。

换一个人面对银河这种局面，山脚埋伏八百刀斧手，待那厮走上前来，手起刀落，没什么奇怪的，野心会滋生，掌握权力，分配财富，成为‘人上人’不过是人之常情。

人类唯一能从历史中学会的历史教训，就是人类从来不能从历史中汲取教训。

还好，银河是那种就算想减肥也得吃饱了再去的类型，而且他一点也不急。

“那么，你想怎么做。”看着不远处的烫手山芋，银河将皮球踢给了产屋敷耀哉，“能够抓住鬼舞无惨，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她太过自大，下一次未必能有如此好运，毕竟....一个不死人往一个深山老林一钻，几百年后版本更新，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产屋敷耀哉沉吟着，深深凝视着那距离他有生以来最近的目标，数百年来，数百个以终结鬼舞无惨为目标的产屋敷家主中，他是距离这个目标最近的人。

“阳光是否可以...？”他问道。

银河摇摇头：“还是那句话，说不好，反正阳光对我的效果并不算好，具体如何只有观测的结果彻底坍缩之时才能得出结论，你或许可以赌一把，不过紫藤花毒以及日轮刀砍头是没用的这一点希望你了解。”

银河想了想，将“我这还有个西瓜你们可以试试”这句夫毕魔的话收了回来，不要迫害她了。

“那么，此事就交给你们接手。”

近乎大佬碰头会面表明态度一样的谈话后，银河打算离开。

“请等一下。”却产屋敷耀哉叫住了银河，深深地行了一礼，然后抬起头，用分外明澈的双眼直视银河。

在此之前，他一直没有这样做。

“请问阁下，今后何去何从？”产屋敷耀哉的语气让银河一愣，他看了一旁同样深深一礼的灶门炭十郎一眼，回答了这个问题。

“目标的话，大概是继续研究一些东西，然后想想办法，回去老家看看，我也没啥追求了....嗯，追加一点，至少要三个老婆。”

香奈惠抬起头，发现银河表情非常认真，注视着产屋敷耀哉。

人类是地球物理环境下，进化出的生物，在这个特殊的物质环境中，依旧保持着原生物性的特色，每一个人类思维体都是独立的，但掌握信息的多少决定了在与其他人交流中的尺度和深度。

信息环境一旦被掌控，就极容易被影响，产屋敷耀哉在看银河是什么人，银河也在看他是什么人，这个某种程度能够‘预知未来’的人。

产屋敷一族的血脉能出一个无惨，也能源源不断批发先知，真是不讲道理。

银河就这样看着眼前的垂死之人，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是银河无法看懂的东西，突然问道：

“如果拉普拉斯妖计算出薛定谔的猫的命运，然后去到10^120比特外的世界告诉芝诺龟答案，你觉得那份答案是什么？”

半晌，没有得到回答，银河失望的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