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节 （2/4）

耳边出现加藤惠的声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是放学时间。

加藤惠看着他，有些迟疑的说：“上原君，你的表情很可怕。”

可怕？

上原悟看向窗户，身体微僵，玻璃投影出的影子虚幻而模糊，却能清楚看到表情上的高高在上与无情无欲，仿若端坐神台之上，把持众生的神明。

香火，是维系人神的介质，亦是人类万般意愿的集合体。

神庇佑人，人塑造神。

这也是修道士宁可苦修，也不愿成为道门神明的原因，他们愿逍遥于山林之间，身死道消，也不成为庙宇中的泥塑菩萨，失去本我，成为信徒心目中的神明。

第九章 富江

东京，足利区。

如果说东京都二十三区中，葛饰区与荒川区常年争倒数第二，那足利区便是毋庸置疑的倒数第一，这里是黑社会与罪恶，贫穷与宗教的发源之地。

昏暗的出租屋。

“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可以筹够钱，连本带利还给你们！”

男人对着电话点头哈腰，看不出往日的风采。

“高山君，不要让我们为难哦，再给你宽限几天....你就算没钱，你的朋友，你的女友，你的父母那总有钱吧！”

电话那边传来年轻的声音。

嘟的一声，电话挂断。

“混蛋！”

高山义人表情狰狞，想要抓着手机砸下去，发泄自己的怒火，却猛地僵住，他已经没有余钱去更换手机，只能一拳砸在床垫上，

无能狂怒。

“你们一个个都该死！”他从喉咙迸出宛如厉鬼般的哀嚎，不止是对贩卖高利贷的组织，更是对这世界的一切都报以极致的怨恨。

高山义人不知道什么原因，从电脑被黑客入侵之后，此后的生活就一直往深渊跌落。

工作丢失，

曾经仰慕自己的后辈也用鄙夷的眼神看着自己，

女朋友更是不堪忍受异样眼光而分手，

父母也断绝了关系来往。

从小到大顺风顺水的高山义人，在短短半月之内，体会到人间哀苦，万事不顺，他从繁荣的世田谷区搬到落后的足利区，想要隐姓埋名，重新开始。

却在第一天，被偷了钱包。

等再将信用卡申请回来的时候，里面的余额已经被提取干净了。

“到底为什么？”

高山义人抱着脑袋，痛苦不已。

他不理解为什么好好的人生，突然变成了这番模样，他怨恨入侵电脑的黑客，怨恨分手的女友，怨恨网络上的暴民，怨恨这个世界。

不就是杀了几只动物？

它们只不过是畜生，而我是人，是一个能够创造社会财富，是拥有美好前景的优秀精英！

你们，却因为那些满街都有的畜生，将我的人生给毁了！

疯了，你们都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