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第113节 （3/4）

从她那淡樱色薄唇的嘴角，缓缓地滑落下浅浅的血迹。

本来就缺乏血色的面容，显得更加苍白。

原本连贯流畅的咏唱词，也如同生锈的机械般变得艰难阻塞。

“【取胜获捷，广张双翅，扁舞高翔。】”

“【吾等所作所为，无非奉为再生，而姑且以死而已！】”

“流出境界，是把自己的理向着整个宇宙无限展开。”

站立在冰室玲爱身边的苏沐，抬起手触碰着流溢在天地间的莹白色的光。

随后，若有所感地慨叹道。

“和宇宙相比，无论是脚下的行星，还是体积足足有行星几十万倍庞大的太阳，都过于微不足道。”

“纵然是以脚下的星球作为燃料，纵然这颗行星上生存着数目难以估量的神话生物。”

“想要达到如此境界，依旧是无异于天方夜谭。”

“放大到星空的尺度，无论是如湿婆这般的世界强者，还是普通的人类，似乎都并无区别，都不过是渺小到微不足道的浮尘。”

纵然是如今的他，也不过是如此。

想到这里，苏沐的嘴角顿时露出淡淡的笑意。

在神怒之日（diesirae）世界中，有着黄金之兽、避忌讳爱之光称号的莱因哈特·海德里希。

他之所以能够凭借着两处炼成阵，将自己臻至流出这等能够把无垠宇宙纳入掌中的伟大位阶......

除了他自己的天资，还有水银之蛇的暗中推动。

“而且，莱因哈特那家伙本就是因为水银之蛇那家伙对于破灭的渴望，才随之诞生的，本质上与其同格，甚至可以说那就是另一个他。”

“再加上，对于本就相当于乃至超越流出之境，能够将多元宇宙随着自己的心意无限重复倒带的水银之蛇，想要缔造出流出位阶的存在似乎也并非那么不可思议。”

除此之外，黄金之兽使用者的炼成阵祭品，看似在实力上和自己这边相比未必胜出。

但实际上，那个宇宙的灵魂都经由水银之蛇改造，是永劫破坏体系天生的燃料。

苏沐对于这些，实际上早就心知肚明。

因此如今的这等结果，虽有遗憾，但并无失望。

他的感知能力释放出去，查探着向着宇宙星空缓缓流溢着的属于冰室玲爱的光辉，那献祭自身随后让神圣诞生的理。

莹白色的光辉不过是瞬息就已经将整颗行星笼罩，随后继续向着外部扩散。

但是随着被流出之理覆盖的范围逐渐扩张，光辉向外流溢的速度也逐渐减慢了下来。

“差不多已经足够了。”苏沐开口道，“以如今的效率，仅仅是想要把属于你的理扩散到整个银河系，恐怕就需要上亿年也难以达成。”

“而无论是你还是脚下的炼成阵，都根本不可能支持这么久。”

咏唱声早就已经停下，冰室玲爱依旧紧闭着双目，保持着祈祷的姿势默默无言。

自她的胸中扩散而出的“理”，似乎是进行了最后的竭力挣扎。

但即便如此，也仅仅是让自己的理略微撼动。

随后，依旧如之前那样缓慢向外流溢，并未真正加快几分。

而作为代价，她的胸口却是剧烈地起伏着，娇躯微微颤抖，竭力地才压制住咳嗽的本能反应。

嘴角流出的血痕，漫过下巴，滴答滴答地落在脚下地黄金地板上。

她略微仰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