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节 （2/4）

面对九条裟罗的质问，名为苏夜的黑发青年缓缓抬起手中的长剑，淡然道：

“我确实说过要为雷电将军效忠，也说过希望稻妻能够迎来和平。”

“那你为什么要……”

“因为我现在正在做的就是这件事。”

面对九条裟罗那一脸无法理解的模样，苏夜的目光看向远处混乱的战场。

此刻反抗军和起义军正在浴血奋战，有内部叛变者的接应，不一会儿就能够彻底打穿整个稻妻城的防线。

唯一可能带来威胁的稻妻大将九条裟罗也被苏夜自己击败。

行动的第一步就此完成。

所以，苏夜也有了些许空闲，能够和这位曾经一起共事过的天领奉行大将畅谈一下人生和现实。

“九条大将，你应该知道，自从雷电将军颁布锁国令，各国与稻妻的商业直接中止，稻妻的物价从那之后彻底飞涨。而勘定奉行在这种时候不但不减轻民众的压力，反而借此机会大举推高各种商品的价格，压迫底层民众，搞得普通人难以维持自己的生活，连天领奉行都被卡住了脖子。”

“同时，为了解决矛盾，你们天领奉行不但不去解决勘定奉行，反而同样将目光放在了底层民众的身上，疯狂增加税收，剥削普通人仅有的一点点财产。再加上眼狩令对神之眼使的迫害，民众的怒火早已渐渐累积，到了随时可能爆发的边缘。”

听到苏夜的话，九条裟罗张大嘴巴。

她虽然很想否定对方的话语，但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对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血淋淋的现实。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弱者也有最后的底线，一旦你们践踏这份底线，民众的怒火必然会彻底爆发，引火烧身。在这其中，我只是稍微顺水推舟了一番而已。”

对于苏夜的话，九条裟罗咬着牙说道：

“所以这就是你组建起义军的原因？”

“是的，社奉行是第一个响应我的，有了最有威望的社奉行作为基础，后续的组织建设几乎没有任何的阻碍。”

“可是，苏夜，你明明都已经身为天领奉行的高层，已经拥有了几乎和我一样的地位和权力，为什么还要做这种事？”

“你傻么？”

苏夜用看待白痴的眼神看着眼前的九条裟罗：“我要的从来不是什么地位和权力。”

“你的意思是……”

“没错，我从一开始就是冲着当间谍来的！毕竟任何强大的组织，只要组织的纲领本身有问题，那从内部瓦解都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我只需要偷偷在军队散播一些正确的思想，就能够彻底瓦解不少士兵的信念。”

“你居然……”

没想到苏夜从一开始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九条裟罗彻底愤怒，若非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恨不得活活撕碎了眼前的男人。

“你这家伙，做这种事情就不怕雷电将军大人的责罚吗？凭你一个人类，难道想要与堂堂神明战斗吗？！”

“嗯，这当然不可能，不过你想啊，雷电将军身为神明，她难道还能对稻妻的普通民众挥刀不成？如果她这么做了，那所谓的永恒也不过是一句废话，她根本就是一个妄称为神的刽子手罢了。”

“你……”

没想到苏夜连这一点都算到了，九条裟罗彻底震惊。

而苏夜则是本能地看了一眼远处的天守阁，内心颇为期待地喃喃自语：

“当然，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很想正面与那位雷神阁下正面切磋一下，不过只是剑术方面的比拼而已。”

“……”

九条裟罗叹了口气。

她恨自己没有早一点看穿这个男人的真面目，亏她以前还将之视为自己最好的战友，甚至对这个剑术超凡却一点野望也没有的男人产生了些许的倾慕之情。

是的，九条裟罗与苏夜从很久之前就认识。

当时的苏夜还只是一个刚刚流落到稻妻的普通人，虽然剑术实力优秀，但没有任何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