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第92节 (2/4)
在这穷苦的德意志中部,的确不能像罗马人那样,从大学里、贵族中、军队里选拔优秀的人才,以至于相当多有才之士埋没在人海中。
没有教育,大字不识的德意志,能识字都是优秀了不起的人才了,而在罗马那边纯粹属于普通小吏。这就是人家老大帝国的深厚根基。土豹子羡慕不来。
“我要写一封求贤信。”
霍腾思考之后,开始动手给法兰克尼亚的布尔嘉德大主教写信。
在这秩序等级悬殊的时代,盲目不拘一格用人才可不行。高官厚禄,那是围绕着奥托家族的各大家族与贵族教士的猎物,一般人想上位,先问问自己爹有没有地位。最次,不得有个姓氏?
但如果是在教会内部挖掘人才的话,限制就没有那么多。毕竟能读书的,至少也是个贵族。
教士集团,在东方对位的并不是道士、和尚,而是儒生与官僚。是这些信仰上帝,但又操弄拉丁文的宗教官僚,保证了西欧的大体稳定,以及基督教地上天国理念的继续,使得德意志没有分裂成五个大公国。
他们之间一定藏有才子。
……
就在霍腾安心写信,享受冬日温暖的时候,远在美因茨的布尔嘉德大主教接到了一条新消息。
“老师,敌对教宗约翰死在了富尔达修道院。”
这是一条关于当年被奥托三世抓到的,敌对教皇的死讯。被割去五官,都能硬顶着再活三年,已经属于人间奇迹了。他甚至撑到了奥托三世意外提前死去后,才死掉。算是看到仇家先死了。
他的老师,目前掌控名城沃尔姆斯城的威利基斯饮下一口热汤,摇晃着杯子,却问:“你觉得该怎么办?”
他的话似是而非,布尔嘉德却是个黑白分明的人。他明白老师的意思,却不喜欢这种模糊表述。
于是这位徒弟直截了当地问:“您是问霍腾,还是问约翰?”
威利基斯放下杯,正色:“这还用问吗?当约翰被关进富尔达修道院的时候,他在社会已经被判上死刑。但霍腾那纷乱的三个婚约,却实在让人发愁啊。”
“要我说,国王比公爵大,正妻比朋友婚姻大,就该是康诺莎!”布尔嘉德一如既往的斩钉截铁。
无论他美因茨大主教的决策是对是错,但他永远都是如此的刚硬和分明。
威利基斯操起袖子,却琢磨着胡须,反问布尔嘉德:“我问你一个小问题。老伯纳德实力仍在,他接下来会怎么处理霍腾呢?”
第一百九十一章 白捡一个伯国
在法兰克尼亚,什么公爵、伯爵的发言权,统统都没有主教们强。
大的是美因茨教廷,小的如沃尔姆斯主教、维尔茨堡主教,个个都是强势角色,身兼封建主与宗教祭司的双重身份,尽管他们的行为和普通封建主的行径差别不大。领民遗憾的发现,以前给他们主持正义的主教,现在和欺压他们的贵族合二为一了。
他们想找人主持正义,都得祈求下一任主教足够仁慈,就像他们祈求下一任贵族更善良。
基本没什么变化。
故而布尔嘉德的选择,基本代表法兰克尼亚这最肥沃之地的选择。
“不是我不给你面子。但是布尔嘉德,今时不同往日。”威利基斯师傅语重心长的嘱托徒弟,“你要学会分裂贵族,也要保证贵族们的团结。如果没有奥托大帝横空出世,加洛林王朝崩溃的时候,罗马尼亚(德意志)早就分裂成五大公国了。可在奥托三世时期,帝王操弄我们如同玩具,你想过问题所在吗?”
“您的意思是……我们在这件事情上要采取更灵活的态度?”布尔嘉德虽然神经比较直,但领悟能力是不差的。
教会一直以来都是帝权的有力维护者,帝权也是教会在整个欧洲攻城拔寨的有力支撑。这个德意志的罗马皇帝,实际上更应该翻译为上帝的第一选民。
然而,威利基斯却在劝导徒弟扭转思维。
“你想的对。康拉德不是个合适的国王,他完全是权贵们私人扭曲意志的替代品。他毫无可以成为国王的道德与素养,除了与奥托大帝有血缘关系之外,他还不如伯纳德亲自去选举国王呢。好歹伯纳德各方面的素养都不逊于奥托三世。”威利基斯语重心长的嘱托徒弟,“在这样的局面下,我们除了培养自己的国王和教皇之外,也要平衡国王与地方贵族的势力均衡。否则,如何建立真正的地上天国?”
“那您怎么看霍腾?”
“另一个伯纳德罢了。”
简而言之,自从上次霍腾带着军队救援法兰克尼亚时,威利基斯看穿霍腾的野心之后,他就不再认同这个年轻人。
按照威利基斯的想法,霍腾就是个翻版的年轻伯纳德。他必须警惕一个野心家的重复崛起。而解决这一问题的合理方案,就是培养出自己心意相符的新继承者。
这个合适的继承者,其实是有的。那就是意外死于王权竞争的亨利二世。作为历史上统治德意志数十年的君王,亨利二世可谓是教会最中意的人选。他从小就被教会收养培育,在巴伐利亚北侧的重镇雷根斯堡与弟弟布鲁诺和表弟亨利一起接受教会的深层培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