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第114节 （2/4）

作者的话：中世纪关于水渠的记载，几乎都是古罗马留下的水渠，而且运转得还不错。德意志地区没被罗马征服过，农业纯纯的就很令人崩溃。

第二百三十七章 洪涝

莫里斯宫相和霍腾在路边闲逛着，看着那些农民们在田间地头垄灌。

欧洲的降雨量不算少，但农业灌溉所需的水源可不能看天吃饭，现在可以正确按照农作物的生长时间去灌溉，粮食生长将得到充分保证。别看这一垄一垄的水，它比霍腾改造的重梨牛耕说不定更能促进亩产量。

说起来，霍腾和莫里斯的关系显得有些奇特。

平日里的内政事务，霍腾插手的比谁都多，甚至亲自去操纵领地的经济发展。而莫里斯显得像是他的下属。

但实际上，如果把霍腾和莫里斯的官职，当做领主与首相只对了一半。

按照帝国体系的排布，霍腾只是哥廷根领的指挥官，是守备军官，日常只需要锻炼采邑骑士和军队，并向下索取赋税即可。莫里斯是主教，他才是主要负责地方治理的人。

在这一半中，霍腾很是出格。

莫里斯倒不觉得不对劲，他更赞许霍腾日日忙于民政事务的好事。也顺带把那些祸害地方的采邑骑士约束起来。

“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以及一个坏消息。坏消息是，经过修道院的教士们反复测算，最近的降雨不断激增，太阳日出的时间也不断缩减。经过我们不断翻查去年、前年的降雨和洪涝记录，发现下一波洪涝，就在眼前啊。”

“还有这事？”

霍腾不时转身，确实注意到附近的地面也是湿的，这很不寻常。在夏日炎炎的欧洲，别看平均纬度挺高，好似太阳不毒辣，实则常常发生晒伤的情况，土地本应该枯干无水。所以这边人就算夏日，也不能乱穿短衣。

此刻，霍腾紧张了。

德意志，别看是位于欧洲中部的国度，在西欧平原的边沿上，貌似不会遭遇水旱灾难，但是与正常印象相反，偏偏正是因为德意志隆起的一片山岭、山脉，导致了一个迎向大西洋吹来的西风，形成一个降雨带，因而导致夏季的德意志常常在此前后遭遇洪涝灾害。

这导致德意志总是会在夏季降雨量增多的时候，形成局部阵雨，大量的降雨又因为不算特别崎岖的山地和河谷，形成淤积的沼泽、湖泊。平日里有莱茵河系和威悉河系泄洪倒也能应付。

可要是再多，那就等着洪涝复发，大水灭城吧。

按道理来讲，这样的地区应该多修建水利工程。可日耳曼人愣是直到11世纪才开始去排干沼泽，放水湖泊，这时候哪有那组织力搞水利建设？

这时，霍腾注意到农民还在不断的挖掘水渠：“可这关键时刻不应该让民众们准备避难，逃亡更高的山坡丘陵吗？”

哥廷根堡就是一个坚固的防水要塞，周围有护城河。

莫里斯宫相微微摇头，那表情仿佛在告诉霍腾，搞军事我不行，搞地理天气和治民，还是你不行。

“我们才刚刚研究清楚，如何挖水渠在合适的时候灌溉农田，可如何推广到全领地中呢？只是告诉他们挖水渠灌溉农田，他们乐意吗？”莫里斯的话点醒了霍腾。

对啊。

中世纪虽然对农民也有严苛的劳役，时长有十天半月，也有一个月之久，但组织大规模劳动仍然极其罕见。

如何动员民众，靠一张嘴，跟他们说你挖开水槽，明年粮食还能增产几十罐陶瓮？

这种空头支票民众见得多了，根本不管用。每一个采邑的主人都对民众拍胸脯打包票，保证自己是个仁慈善良的人，可结果却是扒皮一年比一年多。

“哦~你是要先劝他们去挖短水渠灌溉河边的农田，接着再用洪灾的理由，劝他们把水渠挖大、挖长，贯穿我们的农田。好计策啊！”霍腾高兴得直拍手。

莫里斯的方案太妙了。

民众对粮食增产的期望值已经很低，可对天降大雨，洪涝成灾却总是有着深刻的恐惧。

借助他们的恐惧，再加上莫里斯主教和霍腾的民间威望，进而组织民众们挖掘干渠，把大水滞留在水道之中。

这个在后世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方案，在这时已经堪称奇思妙想，天才创造。

“好，只是……”

霍腾突然想起了小小女王对自己的恳求。

国王康拉德已经暴露出放弃霍腾，也要靠他来钳制住老岳父伯纳德的态度，意图逼迫霍腾进入迈森藩侯国的事。

如果此刻哥廷根伯国爆发洪涝灾害，霍腾忙于救灾，如何去应付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