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第255节 （3/4）

但无论如何，已经走到这一步，就只能将错就错。

而在宫廷里，从迈森来的狄马尔宫相睿智的总结历史，给霍腾上课。

霍腾也给坐在旁边的二公主解释：“狄马尔宫相年富力强，是下一任教宗的有力人选。他对历史的研究卓有成效。你和我一起听听课。”

狄马尔宫相今天穿戴肃穆，翻开课本，讲起了圣象破坏运动。

“圣象破坏运动...虽然表面上，这是东方正统教会和君堡教会在理念上等形成的冲突。以圣象崇拜为核心爆发的敌对心态，导致了亚美尼亚、埃及等地区的离心离德。但也必须看到，在这样的冲突中，最大的问题在于，教会控制了大量的财富却并未能输送到中央，这就好像打断了人的筋骨...”

狄马尔讲的非常好。以这个历史时间段来说，若不是霍腾在公文信件上的系统启蒙，狄马尔不会深刻的认识到，一个国家的财富能否集中起来，是国家强盛衰弱的关键。

不过这些东西，对于喜好美丽衣服，对政治不理解的二公主来说，那真是天书一般的痛苦，很快，姣好的面容上两个转着圈圈的眼睛里满是迷惑。

索菲娅很想问‘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做什么？’

但她可是即将当王后，和自己名义上的外甥结婚的人哪。

于是，二公主只好穿着紫色丝绸长裙，戴着银光闪亮的耳坠，明明是绝世好看，吹弹可破的脸庞，却被知识的海洋淹没的不知所措。像个花瓶一样。

而霍腾则和狄马尔一唱一和，聊起教会财政体制的改革。

东罗马的衰弱和复兴与再衰弱，与权力是否集中大有关系。而最显眼的地方，就是大贵族、教会的地产是否能被征税。

狄马尔表述：“对教会与大贵族所控制的地产直接征税，是王朝兴衰的关键。因此，帝国国教的核心要义之一，就是能从教会的地产里收到税来。”

“私下里说，的确是这样。但不能公开宣称啊。”霍腾连连点头。

他邀请狄马尔这个历史学家来做教会教义，就是想做表面文章，掩藏自己的真实目的。

“确实。”狄马尔也感觉棘手。

但问题并非不能解决。

东罗马马其顿王朝的兴起，就是靠着拳头打出来的，才能对境内教会和大贵族不假仁慈的征税。但是如此繁荣之后，国内的蠹虫依然不断侵蚀国家财政的根基。

等到阿莱克修斯的科穆宁王朝时，国家已经到了无法对大贵族与教会地产征税的窘境。只要这个财政窟窿填不满，那一切都是白谈。

反倒是十字军偷袭君士坦丁堡之后，尼西亚王朝开始突厥化，形成一个巨大的皇室游牧中央集群，甩掉君士坦丁堡的巨大财政包袱，和罗姆苏丹国形成背靠背的突厥化罗马-罗马化突厥的游牧联盟，给了尼西亚帝国复兴的空间。

然而等光复君士坦丁堡后，征收不出税的问题如跗骨之蛆继续回来。巨大的君士坦丁堡，是个财政上的无底黑洞，而其收入却被教会的地产，拉丁人的商业街攫取。

巴勒奥略王朝衰落，也在情理之中。

粗略的把东罗马衰亡史与东罗马财政史梳理一遍，霍腾也很清楚自己的政策。

对教会征税。

对贵族征税。

对城市征税。

对农民征税。

无所不征，无所不税。

收税只是目的，维持过国家统治才是目的。因此无论多寡，这个税必须有，有税就有册，有税册就是秩序。

一个完整且健康的税务体系，可以让这个帝国长治久安下去。

还好，这个讨论在经过三个多小时后，被皇家首席秘书安洁萝打断。

“未来的国王陛下、王后陛下，该试衣服了。”安洁萝提醒道。

狄马尔这才意犹未尽的收起草稿，他对如何编撰教会的条令已经有思路了。

看着傻乎乎的二公主，安洁萝无语的摇头：

“您啊，真是够折腾人的。二公主本来就傻，您还拉他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