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第275节 (2/4)
在宫门口,烧麻礼再次举行。
唱诗班们不断的循环着那句话。
“圣父啊,尘世之荣光,正如此就灰飞烟灭了!”
今日的拉特兰宫与往日不同,到处张灯结彩,点燃灯火、装饰以无穷染布制成的家纹与各公国、城邦、藩国的国徽。
众多国王、公爵、伯爵、主教、教士等,按照各自所在的国徽的位置,站立在各个廊柱之下,围观着皇帝陛下的出现。公爵、伯爵,虽然穿着盛装却拘束的像是婴儿,主教、教士自诩为上帝的牧羊者,此时却像狗一样紧张的浑身大汗不敢抬头。
纵然有两次的烧麻礼,纵然许多人按照规则,在霍腾面前不断的警示他要爱护百姓,虔诚信仰上帝,不能胡作非为,这可不意味着他就真的礼贤下士,让你蹬鼻子上眼了。
霍腾杀过许多人,而其中某些人的名声,至今能让贵族们脊背发凉。
来这里参加仪式的人很多,无论是萨克森人、巴伐利亚人,还是洛林人、勃艮第人,还有波兰、波西米亚人,英格兰与爱尔兰人都有,甚至还能发现巴塞罗那与纳瓦拉人这些西班牙半岛上的穷鬼。
如果仔细观察,还能看到东罗马的使者在人群里影影绰绰,遮遮掩掩的到处打探消息。
然后,突然众人肃静。
即将成为皇帝的霍腾,与家人们出现在拉特兰宫中。
接着,就是最为纯正的涂油礼。
首先,侍女们拉起帘幕,让霍腾脱去衣物,沉浸在一缸冷水中,象征自己完全洗净尘埃。
然后长公主带着家里的女人们赶紧帮忙给霍腾擦干净冷水,再裹上熊皮保暖。等霍腾缓过劲儿后,由长公主亲自为霍腾涂抹圣油。
霍腾挺开心,还和长公主说一些不荤不素的玩笑。
长公主无奈,只能一边辛勤的给他涂油,一边抱怨:“给初生的孩子涂油,就像给你涂油一样吧。真是顽皮。”
话虽如此,但长公主更乐于给霍腾涂油。
这就好像这个孩子真的出生在自己肚中一样,有着玄妙的仪式感。
涂油礼结束,霍腾穿着一身奢华的丝绸衣袍,走了出来。
群臣拜贺,礼仪肃然。
霍腾坐在古朴的皇帝宝座上,拿起群臣送来的各式礼仪器物。
如果说东西罗马的加冕仪式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霍腾左手拿着的纯金制作的世界宝珠,也就是金苹果。
这颗世界宝珠也是罗马人加冕时的仪式,但好几个世纪都不用了。直到查理曼加冕皇帝时才从旧纸堆里翻出来,成为西边加冕仪式的标志性物品。
在东罗马的加冕仪式上,虽然有权杖,却没有象征世界的世界宝珠。他们会使用一种叫‘akakia’的紫色丝绸,将尘土包裹盛放在手中,同样意味着时间的永恒与短暂。
在整体上风格都非常悲伤、哀叹,仿佛教堂里的咏叹调一样沉郁的正统教会,仪式风格普遍都很哀伤。
仿佛今天加冕,
明天就死了。
但考虑到罗马人中盛行的禁卫军继承法,似乎这样的仪式也具备某种意义上的警告含义。
这时,烧麻礼再次举行。
“圣父啊,尘世之荣光,正如此就灰飞烟灭了!”
布鲁诺将冠冕交给霍腾,而突然痛哭流涕不已,捂着脸哭嚎起来。
他是最后的奥托人,他的父兄,他的远方亲戚们全都死了。奥托二世、三世,历代先帝仿佛还在眼前,却又如同这亚麻一样转瞬即逝,才短短二十年的风光,整个帝国就翻天覆地的变化起来。
值此之刻,谁又能不悲伤叹息,不感伤于时间的流逝,世事的无常呢?
霍腾举起了冠冕。
眼前的世界,也随着众人不同口音的拉丁语而破碎成一片马赛克的图案。是德意志、是法兰克、是意大利、是波兰、是那些自己还没有征服过的,风俗千差万别的领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