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41节 (2/4)
“我在网上翻了很多心理学的教材和论文。”
“???”艾希一脸懵逼。
拉普兰德叹了口气,板起脸来,恶狠狠地揉了揉布偶猫的脸,“别摆出那副表情,好吧,我知道我过去是个不怎么愿意动脑子的莽夫,但在人生大事上,我还是不介意花花闲置半辈子的脑细胞的……再说,我也不蠢,我妈当年逼我啃下了多少大部头的专业书,我只是懒得思考,不是不会思考。”
顿了顿,她又道:“事实上,这也不是我第一次关注心理学方面的东西了,早在我精神崩溃、被你扔去医院做心理治疗的时候,在那堆医生的引导、和我自己对未来的迷茫里,我也接触了不少类似的书籍,也算对我当初恢复过来有所帮助。”
好像有点印象,艾希点了点头,他隐约记得当时去探病时,拉普兰德的床头总摆着几本大部头的心理教材,偶尔也有人生学的心灵鸡汤,他还以为是医生强制她读的,没想到她自己也有了兴趣。
“总而言之,各方面渠道得来的知识,都证明我不是个正常人……好吧,这好像是废话。”
拉普兰德摇了摇头:“具体来说的话,原生家庭的灾难性影响,从童年到青年从未成功建立过的亲密关系,使我的人格产生了无法修正的扭曲,边缘型人格障碍、反社会人格障碍、依赖型人格、讨好型人格,可以说,人格问题我多多少少都沾点,没疯只能说是个奇迹。”
“这样的人并不少见。”艾希耸耸肩,插话道:“现代社会扭曲了一切可以扭曲的事物,没点心理问题的人反而是珍稀动物,至于原生家庭……唉,有多少人能有一对可称之为合格的父母呢?哪怕没什么曲折身世、家暴离婚,过多的溺爱或过少的忽视,就很容易对成年后的人格产生致命的影响。”
说到一半,又想起了自己前世的家庭,艾希心底叹息。
“反正要比惨,我绝对不输给绝大多数人。”拉普兰德挑挑眉:“别打岔,在这些问题中,我最突出的心理缺陷,就是被动性心理。”
“被动性心理?”艾希眨眨眼,他前世对地球的心理学也算有所涉猎,毕竟搞金融诈骗的嘛,但却没听过这个词,看来是泰拉大陆专有的解释体系。
“有很多民间别称,nu性,抖M,属狗的,这些你总该听过吧。”拉普兰德丝毫不在意这些词的贬义性,摊手道:“简而言之,拒绝独立思考,依赖外界引导,缺乏主动反应……很好理解,我从小就是活在母亲的意志里,长大后也是听你的指挥,我懒得自己动脑思考,因为害怕自己的选择会不会迎来错误的结局,我想活在一个安全的舒适区内,从来不考虑外出探索……”
拉普兰德balabala说了很多,就连艾希也不得不承认她说的特质完美符合她自己。
“所以你就认命了?”但艾希还是打断了她的话,认真道:“因为听我的话是舒适区,就打算做我的狗、我的剑、我的手脚?难道不该是争取摆脱这些问题,建立一个独立的人格——”
“不要用这幅高高在上的姿态,轻易鼓励别人做她根本办不到的事。”
拉普兰德叹了口气:“这些问题我思考了这么多年,你说的可能性我会没有考虑、没有尝试过?但人力终有穷尽时,你让我杀人我做得到,跟自己的人格搏斗,世上有几个人成功了的?”
艾希说了一半,自己其实也发现自己说的不过是心灵鸡汤,他自己的心理问题也多到难以计数呢,有成功改过一两个吗?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再说,我相信你的人品,真要催眠结束后我变得丧失一切尊严不像个人,你打退西西里女士后多半也会把催眠解开的。”
拉普兰德笑了笑:“怎么,愿意了吗?”
“好吧,就当是无奈之举了。”
艾希摇摇头,指挥拉普兰德再躺到床上,开始第二次催眠。
我的犬、我的剑、我的手脚……
这一刻,艾希也不禁好奇起来。
醒来之后的拉普兰德,会变成什么模样呢?
第七十五章 我是你的破壁人
艾希对拉普兰德的第二次催眠,比起第一次来说,既简单,又复杂。
简单,是因为这一次艾希不需要再慢慢寻找与“爱”有关的情感共鸣和记忆碎片,直接从拉普兰德记忆里和他的第一次见面开始,逐个无条件地插入服从性的暗示命令种子,就可以了。
复杂,是因为插种子这活,跟干农活插秧没多大区别,是真的累。
就像动最精密的外科手术一样,在瞄准一个记忆碎片之后,艾希必须小心翼翼地将“目标锚点”与其他部分分割开来,千万不能把服从性暗示插错了地方,否则,后果十分严重。
毕竟意识是十分暧昧、彼此关联极强的事物,打个比方说,如果艾希在“拉普兰德于监狱中第一次见到他”这个记忆场景中没有做好切割,盲目插入服从性暗示种子,那么种子很可能自然而然地转移到“艾希”以外的事物上——譬如,黑暗、监牢、束缚等等概念,这样,拉普兰德醒来后在黑暗监牢环境中的战斗力就会趋近于无,形成类似于PTSD一样的症状,严重点说不定怕黑能怕到入夜就尿裤子。
那可就真把拉普兰德玩坏成美人犬了。
每一次插入种子,艾希都必须做到全神贯注。
最要命的是,除了单个记忆碎片的准确度之外,每个记忆碎片之间还要形成一定的逻辑闭环,中间不能有断层,否则也是前功尽弃。
譬如,在拉普兰德和艾希第一次狱中见面后的一个多月里,两人其实都没有再见过(艾希忙着处理战后余波,把她扔医院了),为了填补这部分的空白,艾希不得不在催眠中生生捏出自己的形象来,见缝插针地塞进医院的记忆里,让他跟拉普兰德在病床前偶尔谈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