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57节 （4/4）

艾弥所说的，正是刚刚他梦里发生的事。

是的，他又一次梦到了老师，十日之后的延续，十年，他从边远村落的六岁孩童长大为十五岁少年的记忆。

不过，说是十年，大部分的时光也都是浮光掠影的碎片，真正令他身临其境的还是只有短短一个上午，他从被窝中醒来，跟老师一起工作，以及最后那段对话。

对话啊……

艾希脑海中又浮现出那段对话的一词一句，他记得格外清晰，而且不同于梦里十五岁少年的懵懵懂懂，现实中的他有足够的阅历听懂这段话，听懂老师对他的期望，听懂老师对他无私的爱。

当然，也听懂最后誓言里的“冠军”二字。

在梦里的艾希听来，这不过是老师简单的期许，但在现实中的艾希看来，这却是再明显不过的暗示——被艾弥早已重复过多次的，所谓色孽之书背后的比赛，与他身为冠军种子的可能。

是的，捷径果然是有代价的，隐藏在色孽之书背后的“们”赠予了艾希一条绕过艾弥防线、领悟爱、抵达进阶的捷径，却又顺手在捷径中埋下了伏笔。

们不容许艾希因爱而放弃冠军之路。

“只能说，们想的还挺周到的，以我的性子，没爱的时候就跟拉普兰德无所事事晃悠了两三年，爱上了老师，下一步当然是跟她去叙拉古当只乖乖的小猫咪了，比赛？比个球的赛。”

艾希叹了口气，虽被摆了一道，却并无埋怨，毕竟们一直以来的一举一动都是为他谋划，没有们，他上辈子被狙击枪爆头后就死翘翘了，而这辈子的一切成就也几乎都源自色孽之书，每逢危局，也都是们留下的后手蹦出来救场……有时候想起们，艾希都会下意识地脑补出一堆慈父奶妈的形象，就算明知道们另有所图，也很难产生负面情感。

而且，最重要的是，们虽高高在上、宛若神，每次摆艾希一道时，却都很小心地照顾了他身为人类的自尊心和自由意志——从这个角度上讲，又有些像是把猫当主子养的铲屎官？

就像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