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23节 （3/4）

苏昭坐上晨默的警车，从外侧绕到了精神病院另外一扇门的入口，透过车窗看见熊熊烈火升起的精神病院区，一如几年前发生的那场惨案。

“到了。”

晨默的一句话让苏昭从恍惚中反应过来，望向前方。一帮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手持各种板砖棍子的家伙快步朝着他们冲过来。四五个警察尝试通过喊话的方式逼退他们，然而人多势众的精神病人却并不领情，继续气势汹汹的向前迈进。

看到这帮人气势嚣张的冲过来，晨默也慌了，“不如我们先撤，呼叫同事过来控制局势？”

结果他刚一开口，就看着苏昭直接打开车门下了车，冲着疯狂奔涌而来的精神病人们跑过去。

“喂？”

晨默又气又急，却无可奈何，只能打开车门一同跑了出去，骂道，“你要干什么啊？”

“洗清我的嫌疑啊！”

退下来的警察也在劝告苏昭不要上前，但是对方似乎并没有打算听从他们的意见，反而微微一笑，说道，“放心吧，我这俩天已经跟这帮病人打成一片了，他们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拎着枪刚往前跑了几步，晨默惊讶的发现前一秒还咄咄逼人的疯狂精神病人下一秒就全部停在原地，盯着苏昭的正脸，全员一副仿佛见到厉鬼的惊骇表情。

苏昭看着火光中一张张印刻着惊骇恐惧的面孔，挥了挥手打招呼，用一种友好的语气说道，“嘿嘿，没想到吧，爷又回来啦！放心吧，那个男人已经死了……”

恐惧的，惊骇的，绝望的，火光映照着各种复杂丰富表情的面孔。

沉默了片刻后，不知道谁最先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带着惊恐和慌乱。

“魔鬼，魔鬼又来了！”

“是变态杀人狂！大家快跑啊！”

“我们死定了！他回来了，他会杀光我们的！”

然后晨默眼睁睁看着一帮穷凶极恶，血债累累的杀人狂扭头朝着精神病院狂奔而去，一边跑还一边痛哭流涕，哭着喊着自己不想死！

很快消失在精神病院建筑之中，他们躲藏在没被纵火的房子里，站在窗口瑟瑟发抖的盯着大门前的苏昭，仿佛只要他站在门口，就没有一个危险精神病人敢跑出去。

诶？

苏昭的手僵持在原地，原本想安抚他们几句，消释缓解一下他和警方之间的误会，但是从目前精神病人们的表现来看，好像他和警方之间的误会更深一层。

他转过头，望向身后表情从怀疑到坚定的晨默，思考了半天总算挤出一句话。

“你看……我在精神病院里……还是挺有领导能力的嘛。”

说完，还尴尬的笑了两声，“嘿……嘿……嘿……”

咔嚓。

手铐拷在苏昭的双手上，晨默神情平静的说道，“有什么事情回警察局里说。”

“我其实真的是这起事件的受害者……”

“我知道，回警察局再说。”

……

又一次坐在熟悉的审讯室内，面对的熟悉的老警察，苏昭觉得只能无奈苦笑了。

老警员来回的踱步，再一次见到苏昭，他的脸上没有半点喜悦，手中还捧着一份一摞文件，沉默了片刻后，他终于开口说道，“杨医生已经被送到省人民医院治疗了，医生说他的精神状态受到极大的刺激，连医生都说了，他从医这么久就没看到过被电刑折磨的这么惨烈的患者。”

“至于精神病院的病人，护工和医生全部情绪激动，尤其是提到你的名字之后，不是理智崩溃，就是直接自闭，根本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老警员深吸了一口气，握紧拳头，紧皱的眉头最终舒缓，“而且，所有的证据都证明你只不过是一个无辜可怜的受害者，恭喜你，又一次逃脱了法律的制裁。但是没关系，我们总有一天会找到证据的。”

苏昭也很无奈，或许这位警员这辈子都没法抓住自己了吧。

但他真的只是个有正义感的好人啊！

说着，老警察挥了挥手，靠近了苏昭，小声问道，“最后一个问题，你潜入精神病院当卧底到底是想成为这个犯罪集团的一伙，还是想弄死他们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