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第402节 （3/4）

这是此生以来，所见所遇的至强伟力。

作为物质结构的身躯，在一瞬间便几近崩溃，于是目光与声音尽数不存。

感知到的空间结构，没有破碎，而是悉数消散。

喝啊啊啊啊啊啊——！！！

唔唔唔唔唔唔唔——！！！

发不出声音，只是战意在鼓动着咆哮。

经历过很多战斗，也见过很多对手的招式，但倒是从来没经历过这种……很奇特的感觉。

虽然身体都要没了，却说不上疼痛，虽然光芒抹去一切，却称不上攻击。

但是十分让人不开心，让人想要和这股光芒打一架。

终究不过是物质的躯体消散一空，维持躯体的能量也在这光芒之中消融，意识逐渐模糊不清，伴随着各种感知媒介的消失落入漆黑。

那么残留着的感觉是什么呢？

漆黑的气息在光芒之中不断溃散，却又不断涌出，仿佛无穷无尽，虽然比起那覆盖整个时空的光显得如此微弱，但不管在光芒中消融多少，漆黑气息依旧升腾辗转。

是否定的感觉。

并没有看到听到触碰到——而是直接地感受到。

否定。

你是错误，于是应当被抹除，你是不对，于是应当被修正，你是被否定的事物，于是应当就此消失。

孙悟明也说不清这是否是自己感受到的错觉，但不管如何都没兴趣去接受或者反驳这莫名而来的否定，只是在光芒之中坚守着自我的存续……唔，这算是和全王打架吗？那还真是有点没意思，似乎确实如自己所见，全王并不会打架。

对方只会否定其他的事物，并让这种否定变成事实。

就挺奇怪的，既不是拳脚相向，也不是来几发波，而是……我想否定，那被否定的就理所当然没了？

这完全称不上打架，但当这一条无法实现的时候，又有了那么点战斗的意思，至少自己在受到一种奇异攻击，这是完全确定的。

孙悟明很冷静，战斗之中当然要保持着冷静。

光芒覆盖了一切，身体消失，能量溃散，意识也堕入黑暗，这是自己感受到的。

光的力量在时空中一闪，抹除一切。

很空旷的时空中，稀薄的物质消失，空间结构层层崩塌，如同一栋崩塌的大楼般，一直崩塌到底部，豁然间显露出一片奇异的光景——静静流动着的七彩光芒逐渐停止，将整个时空化作一片五彩斑斓……宛如星空，又宛如梦境的存在。

如果21号在这里的话，大概会超级兴奋地拿出一大堆看不懂的玩意儿进行不眠不休地研究——然后木着一张脸来问自己对这种变化有啥见解，在听完自己的感觉之后，又兴奋又狐疑地鼓捣仪器，然后满脸灰白和不甘心地捶地大吼‘可恶！下次一定是科学家的胜利！’之类的……

世界的真理就在这里。

孙悟明不感兴趣，只是对此刻的状态感到迷惑。

唔……自己算死翘翘了吗？也不知道龙珠可不可以复活，人死了可就没办法战斗和变强了。

但死掉的话，自己还能像这么琢磨问题吗？应该可以吧，毕竟老爸也死过一次，还跑去地狱溜达了一圈……

所以地狱在哪儿？

孙悟明对自己现在的状况有些搞不懂。

“……否定一切的权柄如同洪水，冲刷着世界的一切，将有归于无，却冲不走你这块石头吗？或者说撞在绝对否定之上，依旧能够幸存，你还是我所见的头一个。”

有谁在说话？

砰。

孙悟明感觉自己好像挨了一拳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