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95节 （1/4）

“这些盛璐尔人怎么发生内乱了……”

列日城的某个小贩一脸疑惑。

“看来盛璐尔人也都和我们一样，不是一群泯灭良心的畜生，真是谢天谢地。”

虔诚的老妪双手合十。

“哼，但他们依旧犯下了滔天恶行，盛璐尔王国的人都将受到天谴，我诅咒他们不得好死。”

抱着自己女儿尸体的男人双眼猩红，一脸悲愤。

在城中，已经有很多人被盛璐尔王国的士兵欺凌，掳掠，他们攥紧双拳，咬牙切齿。

一个士兵倒在了血泊之中，因为他刚才执意要拿列日城魔法学院的女学生们发泄身上的邪火，导致本来温厚善良的学院教授不得已用魔法刺穿了士兵的身体，随后那位教授也被燧发枪打成了筛子。

为了保住家中最后一点存粮和积蓄，男人苦苦哀求，没有那些存粮和积蓄对于他们一家人而言，等同于宣判死刑，在不得已之下，他用小刀从后面切断了士兵的脖子。

侵略者与受害者，杀人者与被杀者，城市的每一处都能听见哀嚎声，祈祷声，哭喊声，俨然成为人间地狱。效忠艾薇大小姐的军官在整体中占据少数，平民出身的士兵们在获得了随意抢掠的许可后，更加肆无忌惮了，而维护秩序的正义之士竭尽全力，也只不过是杯水车薪，不值一提。

就连艾薇大小姐也完全抽不开身，此刻她正在列日城的临时监狱。

“哟，这不是莲清中尉吗？赶快把我放了，格鲁希上将已经默许我们这么做了。”

被镣铐锁住的军官看起来没有丝毫悔改之意，语气中满是嘲讽的意味。

“赶快放了我们吧，你的所作所为只不过是自以为是的伪善罢了，像你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没有挨过饿，不懂贫穷的滋味。”又一位士兵说道。

正如格鲁希所说，这一次烧杀抢掠的果然都是一群平民出身的人……

忽然，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了违纪者的脸上，一名义愤填膺的军官说：

“去你.妈的伪善，老子也是平民，老子的父亲是活活饿死的，母亲也只是一个织布厂的女工，什么叫没有挨过饿？什么叫不懂贫穷？你们只不过是为自己的贪婪找借口罢了。”

“呵呵，那你可真是伟人啊。”被巴掌打得鼻孔流血的士兵用轻佻的口吻说，“可伟人永远只是少数，我们才是多数。”

艾薇大小姐看着这群不知悔改的士兵，不由地攥紧拳头，可此时却又无可奈何，因为他说的是真的，维持秩序的人要远少于破坏秩序的人。

“我依旧信奉人性本恶，大小姐。”

李二狗在艾薇大小姐离开前，曾对艾薇大小姐讲述了一个有趣的实验，那个实验名为斯坦福监狱实验，实验内容是将彼此间毫无瓜葛的学生扮演为“囚犯”与“狱警”，起初彼此相安无事，但在获得了超过他人的权力后，“狱警”便会滥用权力，开始虐待“囚犯”。

滥用权力嘛……

艾薇大小姐想起格鲁希上将的嘴脸，他正是因为确信平民获得权力会滥用权力，所以才走到了今天这一条路。

人性本恶，但只要有特定的引导，群众也会走向善，可如今已经太迟了，因为在格鲁希上将刚占据这座城市后就当即率先表示——你们可以行恶。

士兵作为一个群众，具有盲从性，习惯遵从第一个开口说话的人，而理性的声音往往是经过三思而后行的，所以总是显得有些渺小了。

但就算如此，艾薇也不打算保持沉默。

在刚刚离开军官宿舍前，二狗再度对艾薇强调：

“沉默你就输了，大小姐。为了让更多人听到你的声音，你必须做出一些能够震慑大多数人的举动，如果仅仅只是口头警告，那别人会将你的决意当作儿戏，为此，我认为少量的流血是必须的，哪怕他们是你的同胞，你也必须用他们的血树立你的威风。”

心意已决的艾薇大小姐面带和善的微笑，命令效忠于自己的士兵们将违纪士兵押送到城市人流最密集的中央广场上，同时在心里再度感谢李二狗的指点，能够引导群众的方法，就是吼得比任何人都要大声。

在这种情况下，格鲁希默许纵容的声音要远远小于枪声。

接下来，就好似一场表演一般，列日城的平民们站在中央广场的台下，盛璐尔王国的官兵们部分拍手叫好，部分噤若寒蝉，艾薇大小姐身穿军官制服，当着所有人的面宣读了盛璐尔王国《路易法典》的神圣性与公正性，最后开始宣布违纪者的罪行：

“首先，我不管你们上头是什么人，今天你们犯了法，就不要妄想轻松了事，把他们都给我带上来。”

在士兵们的推搡下，违纪士兵们被五花大绑推上了台前。

“诸位，从左至右的人，分别犯了杀人罪，强.奸罪，抢劫罪，根据《路易法典》，他们将分别被处以死刑，无期徒刑以及有期徒刑三年到十年。”

“莲清中尉，你疯了吗？大敌当前，你竟然将枪口对准自己人，你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