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57节 （3/4）

懦弱的家伙果然永远都只会懦弱下去！

即便穿越到另一个世界、即便已经暗暗下定决定一定要坚强起来，但到最后却仍然压抑不住贪生怕死的本性！

看着少女在同伴一声又一声的质问之下承认自己不想死，最后终于抵不过死亡的恐惧，转身选择逃离充满一群疯子的广场——不顾同伴，只想着一个人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为了苟且偷生直接牵手抛下对自己一直温柔以待的那个小女孩。

白起莫名一阵悲恸。

为何少女会长得和她一模一样？

这样岂不是就像是她抛下了小女孩一样吗？

不！

她和少女不一样！少女跟她长着同一张脸简直是对她莫大的侮辱！

白起当然知道少女在选择肚子逃亡之时有多么痛苦挣扎、也知道她在逃离广场的路上控制不住地留着两行滚滚热泪，可是这又能代表什么？她的眼泪又有多少价值？完全改变不了她宁可抛下小女孩也不愿面对死亡的事实！

如果少女是她的话——

如果相遇小女孩的人是她的话——

如果现在可以站出来保护小女孩的人是她的话——

任凭白起再怎么“如果”也无法改变她身为一个旁观者的身份，明明心中是这么强烈地想要改变一切，但她什么做不了！

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女孩颓然无力地低下脑袋，空洞无神的灰色眼眸蒙上一层毫无生气的阴翳。

为什么——

为什么会是这样！

为什么她只能无能的看着小女孩在自己眼前失去最后一口气！为什么她到最后连抚摸一下小女孩的连都无法做到！

干净白皙的右手悄无声息地穿透小女孩不知何时已经染上点点血渍的脸颊，白起愣愣地看着近在咫尺自己却无法碰到分毫的小女孩，刹那间好似万箭穿心一般，心脏猛然收紧勒得她痛不欲生，终于有些明白世人长长说到的撕心裂肺肝肠寸断到底是什么意思了……她只觉得自己几乎要崩溃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脑袋控制不住地变成一大片乱糟糟的混沌，甚至能够清晰地听到理智正在崩坏的声音。

“为什么——！！”

即便对着灰蒙蒙的天空痛心疾首地怒吼也无济于事，没有人会出面回应她的呐喊，甚至都不会有人听到她正在嘶吼。

白起止不住地一直质问着为什么，像是在质问老天爷，又像是在质问自己。

不知何时眼角已经已经渐渐滑下一滴泪珠。

呵呵呵……

如果眼泪有用，那白起为小女孩流再多的眼泪又有何不可？

像是被打开奇怪的开关一样，从最初默默咬着牙齿流下眼泪一直到现在直接变成摧心剖肝的嚎啕大哭，抛弃一直约束自己不能示弱的尊严，白起哭得好像一个无助的小孩、一个被父母抛弃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的小孩——她从未想过原来骄傲强大的自己也会有一天像现在这样放声大哭，明明她最痛恨流泪了不是么？眼泪是弱者才会有的东西，傲慢的她从来都不会为什么事物而流下眼泪，更加不可能允许自己落泪。

两只手紧紧拽着胸口这一个部位，跪倒在地的白起哭声不止反增，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似乎被人给硬生生掰成两半。

事后还要用银针在伤口之上一下又一下地用力刺着。

如同正在被蚂蚁啃食。

又好似被人撒上盐巴。

等到她从那一次好似噩梦一样的梦中醒来，泪水早已浸湿整个枕头，白起也在不知不觉之间哭肿了双眼。即便知道这样的自己和弱者毫无差别，但白起却控制不住自己的痛苦，每一次回想起小女孩全身浴血、渐渐失去呼吸阖上眼眸的濒死模样，她都会无比心疼，鼻子猛然发酸，喉咙倏地发硬。可是她又不得不倔强地扬起下巴让自己不能落下眼泪，毕竟她终究不可能变得跟那个懦夫一样不是么？

至此之后白起像是发了疯一样地憎恨着懦弱！

如果少女如她一样强大自信！

小女孩一定不会死的！

那段时间白起第一次为自己戴上头盔，挡住因为伤心欲绝而略显憔悴的面容，不愿让别人看到如此脆弱的自己。

恰逢遇上一场大战，她骑着骏马直接冲入敌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