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第103节 （1/4）

“我从她的记忆中得到的，你别想瞒过我。”离岛抬头冷冷的看着坐在井牢边的史蒂夫。

“啊……这个事情嘛，其实我也不太明白呢，我问过南方栖鬼，她对于这个也不是太清楚的样子，”挠着头的史蒂夫先说了一堆语义暧昧不明的话之后，就直接跳到了结论，“总而言之，我是你们的天敌，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吃人是不是有属性加成什么的，反正对于我来说，干掉你们是有很多好处的。呃，这个应该叫什么？那个食……食什么来着？”

“食物链。”女仆小姐默默提醒。

“啊对，食物链。”这么说着，史蒂夫还下意识的咂咂嘴。

离岛骇然，她从来没有想过作为杀戮者的自己会成为被狩猎的对象。不过她很快就摇头了：“不，不可能，你在骗我。即使我们对于人类，也不存在什么天敌和绝对的杀戮权，深海和人类只是两个文明。那都是你们自己臆想出来的东西。所以你说的肯定也是假的，这种说法都是骗人的。”

事情轮到自己头上就变得理智了，这点倒是让史蒂夫觉得大开眼界。于是还没等他开口，电就开口问了：“那你为什么要杀害人类的说？”

这句话问得单纯而尖锐，但似乎也毫无意义。

对此，离岛只是轻轻一笑：“那你们为什么要保护人类？你们有保护人类的义务吗？”

电被问得楞了一下，接着她很认真很用力的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电，电只是想要保护大家而已！这是电自己的意愿。”

“说得好，但这毫无意义，”离岛一点也不在乎自己是阶下囚的身份，盎然挑衅着在场的所有人，“我了解过你们，你们只是沉没于人类历史上的战舰，被赋予了思念和人格才存活于这个世界上的。你们的存在并不是生物的繁衍，而是被这个世界所强行认可的一种存在。你们虽然合乎这个世界的‘理’，却是违背真实之理的，你们才是真正扭曲的存在，等着吧，即使我死了，你们也会付出代价的，别以为这个世界在为你们撑腰，你们就能一直这么安然的扭曲下去。”

离岛说得话，在场的人几乎没有人能听懂的。至于电她们更多的是被离岛的狂态给吓到了：“你……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问你们的提督啊！他不是我们的天敌吗？”蹲坐在井底的离岛冷嘲热讽。

其实史蒂夫有点明白她的意思了。

当然，这也是基于南方栖鬼对自己说过的，关于这个世界与深海的敌对关系。

首先作为一个有着穿越世界经历的人，史蒂夫对于现在的世界，有一个自己的认知蓝本。那就是圣杯战争的世界，之所以不是自己的世界，自己的世界和这些世界差别有点大，也因为这两个世界看起来很相似。

莉莉所说的那个英灵殿，自己确实没怎么注意过，但基本的概念还算是有印象。在莉莉的说法里，英灵存在的前提是付出了多年积累和巨大代价的。而在这个世界，舰娘的存在确实有点太过于理所当然了，就像是这个世界作弊了一样。

另外一个参照物就是那个叫主神的家伙所说的话。

之前回来的时候，他向南方栖鬼展示过那个名叫做怨念的东西。南方栖鬼向自己解释，这个东西就类似于深海舰队的修复液，也可以说是力量源泉，她们是追着这些东西才来到这个世界的。

那么这个东西应该就是所有线索的节点所在了。

主神的意思大概就是妖精……或者说这个世界在转化“熵”这种东西，转化后的“熵”变成了怨念，怨念吸引来了深海栖舰。当然，这里面的因果关系或许有前后的出入调整，不过并不影响最终的结果。

总之结果就是这个世界与深海文明不相容。所以才为人类作弊了，创造了舰娘这种存在。

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其实问题也很简单，消灭深海舰队也就行了。毕竟史蒂夫自己只是一个外来者，需要的通关条件之一也就是干掉深海舰队也就结束。

但问题同样也出在这个“通关条件”上。

主神说自己是负责管理文明与世界的平衡，可给出的任务却是：消灭深海或者消灭世界都可以达成条件。

如果说前者很简单：消灭深海，人类文明和世界达成平衡；可消灭世界，深海与谁达成平衡呢？世界已经死了啊！这逻辑不通啊！

只有糊涂的人，没有糊涂的事情，至少这件事情上，史蒂夫不愿意稀里糊涂的。现在因果锁链上缺少的环扣已经不多了，其中一个必要条件，眼前的这个家伙似乎也能给出答案。

面对舰娘们的目光，史蒂夫抬起头：“我问你，你们想要毁灭世界吗？”

“啊？毁灭世界，从你的角度出发应该叫做灭绝人类吧！听起来挺不错的，”离岛笑起来，“我虽然很想这么做，可惜我的那些猪一样的队友却没有这个志向，否则这个世界早就没有人类了。”

面对她的嘲笑，史蒂夫却是若有所觉的点点头：“我明白了……”

这句低喃，离岛是没听到的，不过他身边的舰娘都听到了。

“……司令官，你明白什么了？”

史蒂夫却摇了摇头，不过他什么都没有说……因为不能说。

如果说深海舰队本质上并不想要根绝人类的话，那么想要，或者说有理由消灭人类和舰娘的人，似乎只有一个了——那就是史蒂夫自己。

也就是说，主神那个家伙只是很单纯的不想让这个世界“熵”继续增加而已。所以要求作为轮回者的自己一劳永逸的解决这件事情。

帮深海解决人类，人类彻底死光，舰娘也从此消失，已经没有人类可以持续死亡的情况下，“熵”不会再继续堆积，这就是通关条件的最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