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第266节 （3/4）

那方块纯净到让人觉得虚幻，比起能装进口袋的实物，更像是能量体或者是虚拟的投影。青子轻轻一抛，这蓝色的方块就朝着泽尔里奇迅速飞过去，老魔法师以一个老人不该有的敏捷身手，只用了两根手指就接住了这个方块。

将蓝色方块捏在手里，泽尔里奇静静端详着蓝色方块里流动着的，未知的能量。

五步之外的青子从把蓝色方块丢出去的那一刻就仔细盯着对方的表情，只是她并没有从老人的脸上读出任何情绪，或许是他隐藏的太好，或许是他根本没有。于是，青子还是忍不住发问了。

“你确定真要这么做吗？人类说不定会因此而灭亡哦。”

面对青子的提问，泽尔里奇顿了顿，他扭过脸来反问了一个问题：“你觉得有什么东西是不会灭亡的？”

“没有，万事万物都会迎来终结，即使你这样的强者也不例外，这个问题你应该感受最深了，问我有什么意义吗？”苍崎青子如此说道。

然而，泽尔里奇依旧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继续问道：“那如果人类面临灭亡，你会尝试去拯救人类吗？”

“我只拯救我所爱的人。”青子的回答没有一丝迟疑。

见识到青子的回答，泽尔里奇很少见的笑了，不过这一笑也不过是扯扯嘴角的程度，“抱歉，老夫问了个愚蠢的问题。虽然，你也做了一个愚蠢的回答。”

没有几个被当面这么说还会高兴的，青子本着脸：“哦？那我倒是想听听你的高见。”

“我拯救过人类。”

“这我知道，不用跟我炫耀你的光辉事迹。”

“我后悔了。”

“……”

魔道元帅泽尔里奇的这四个字的冲击力过于强大，以至于青子一瞬间觉得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这个为了魔术协会奋战百年，培养了无数精英的老人居然对自己最伟大的功绩说后悔了，如果这话传出去一定会被当做是谣言。然而这话却是泽尔里奇当面对自己说出来的……难道这老头子晚年不甘寂寞要干一票大的？干脆黑化毁灭世界？

惊讶和不解参和着大量的情绪想要喷涌而出，却又一股脑的哽在了喉咙里，导致她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泽尔里奇当然看见了青子的表情，他自己倒是很平静：“别误会，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老夫并不憎恶人类，也不讨厌这个世界。”

“……我想也是。”青子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脑洞有点太过分了。

端着这纯净的蓝色方块，这位魔道元帅出神的说道：

“我只是……只是有点后悔干涉了人类的命运。那时候我非常确信只有我才能拯救这个世界，于是我就那么做了，但回头想想，其实里面参杂的个人因素可能更多，那个时候可能我只是非常想证明自己的力量而已。”

“这很正常啊！谁都年轻过。”

“是啊，”泽尔里奇点点头：“通常来说，人生只有一次，大部分的人不会也不愿意后悔自己曾经所做过的重大抉择，即使在某个时间某个地点确确实实的后悔过。可是我在这几百年见到了人类社会的这么多种模样之后，幡然觉得当时就算是自己不去拯救，人类也应该会有自己的出路，而我的拯救，说不定就是抹杀了那个出路而已。或许那个时候我并没有拯救任何人，只是把世界变成了自己下意识觉得应该保留下来的样子，而这种世界其实也并非是我所希望的样子。”

“你希望啥？你希望朱月毁灭灵长类？”苍崎青子歪着头，“你是不是死徒化太久，连自己的想法也更接近那边了。”

泽尔里奇只是无谓的摇摇头，他并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望着天边的黄昏，幽幽的说出一句：“朱月啊……真是令人怀念的名字。”

对于泽尔里奇的反应感到很无趣，青子轻轻摇头：“我不知道你究竟想要做什么，不过我也不感兴趣就是了。或许你觉得我的回答很愚蠢，但我就是这样的人。好了，东西给你了，剩下要做什么随便你好了。”说完，她就直接走上阳台。

“等一下。”

“还有什么事，一次说完。”青子显得很不耐烦。

“如果老夫不在了，协会可以拜托你吗？”泽尔里奇如此问道。

这个问题很明显让苍崎青子的背影停顿了一下，稍后她侧过脸来，露出一个戏谑的笑：“拜托我帮你炸掉它吗？”

“随你的便，反正那也不是老夫能左右的事情了。”

“呵。”

留下一声冷笑，青子从阳台一跃而下。

“真是顽愚啊……顽愚的让我有点羡慕。”泽尔里奇一边说，一边轻轻叹息着。

他走到阳台，俯瞰夕阳下的城堡，离去的苍崎青子早以不在，白发苍苍的老者望着远处的景色出神。

原本，这座古堡是英王送给他的礼物，那个时候不列颠还是统帅世界的日不落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