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第177节 （3/4）

说到最后，言叶的声音也逐渐变小。她悄悄观察着绫濑的反应，见绫濑没有露出极其反感的表情后，原本提着的心脏也逐渐落了回去。

“好吧……“绫濑摇了摇头，听了言叶的解释后，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只能将之归结为所谓的大宇宙意志。

见到绫濑沉默下来，言叶大着胆子，小心翼翼的问道：“绫濑你，不生气吧？”

绫濑没好气地撇了言叶一眼，她还做不出提裤子……不对，是提裙子就翻脸不认人的行为，于是默默摇了摇头。

见言叶露出心安的神色，绫濑心情复杂的开口问道：“话说你想过没有，你这么一弄，我们以后的关系要怎么办……”

“呃……”言叶面色一滞，之前因为绷得过紧而接近崩溃边缘的理智，在经过一番发泄后，也重新恢复到了正常水平。这时候，她才反应过来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事情，在经过一番复杂的心理活动后，她才不确定的说道：“大概……就还是维持以前那样的……朋友……关系？”

毕竟在日本，同性之间的爱恋还不是被法律承认的事情。甚至被称为“性同一障碍”，也就是说被视为一种心理上的疾病。当然，虽然没有法律上的承认，但是日本社会对同性恋者是保持着理解和尊重的态度，以一种开放包容的心态正视。

但这并不是说同性在一起就没有阻力，社会的包容不代表家庭亲人的理解。以言叶的家教，如果她敢说自己是同性的第二天，大概就会被她父亲强制定亲嫁人——和这次无所谓的相亲不同，是真正的嫁人，说不定还是被嫁到乡下老家去，以防止言叶再做出别的事情。

而且最重要的是，在经过最初的冲动后，已经冷静下来的言叶，有些拿不准自己对绫濑到底是什么感情了。

要说她不喜欢绫濑？那肯定不可能。

毕竟，再怎么说言叶也是个传统的女孩子，就算理智崩溃，想要发泄压力也还有许多种方法，如果不是对绫濑抱有异样的情愫，那么绝对不会做出今天这样的事情。

更何况那个小瓶子，在她彻底恢复记忆前，就已经因为莫名的想法而拿到手里了。

但要说这就是喜欢？言叶同样有些拿不准。

因为已经回复了记忆，再加上向桂木桂马求证过。言叶对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有了大致的了解，同时也为前段时间，她身上的种种异样找到了原因。

比如那奇怪的梦，再比如对绫濑莫名的好感等等事情，都可以归结到最初绫濑对她进行的那次「攻略」上。

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言叶才拿不准自己这次的判断，是否也受到了那时「攻略」的影响。换句话说就是，她对绫濑的这种异样情愫，究竟建立在她「自身的意愿」上，还是建立在「虚假的感情攻略」基础之上。

虽然这么说起来有些矫情，毕竟咋一看两者没太大区别，都是言叶对绫濑有特殊情感。然而实际上，两者的区别对她却有着极为重要的意义——不要忘了，言叶也只是个十五岁的女孩子。就算性格的缺陷已经被弥补了，但那纤细敏感的少女心，让她对这些格外的执着。毕竟少女心又不是性格缺陷，而是人生经历成长的重要一环。

所以就好像有人会在意「伪物真物」一样，言叶觉得她需要先清楚自己对绫濑感情的「根基」在哪里，然后再谈其它的事情。

当然了，绫濑并不能从言叶的几句话中推断出她内心的想法——要是桂木桂马亲至的话，可能还有些希望猜出来。但绫濑显然没有那个本事，不然的话她也不会到现在都是单身了。

尽管她搞不懂言叶为何会这么说，不过却也是暗中松了口气。站在绫濑的角度上来看，她到现在都没明白言叶这么做的理由。

毕竟她和言叶的两次亲密接触基本上都是形势所迫，要是言叶恢复记忆的话，应该清楚这些才对。

所以言叶今天突然的行为，让绫濑很纠结要怎么处理两人之间的关系。虽说她不至于来个“提裙无情”，但绫濑也不想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确认了关系。

当然，要是言叶真的说要和绫濑在一起，她肯定也不会拒绝。只不过真要归类的话，绫濑对言叶的感情与其说是「想要在一起」的喜欢，倒不如说是「对自己喜爱角色」的喜欢。

所以言叶把这件事情归结为一时冲动、翻篇不提，对绫濑而言其实是个相当好的结果了。

只不过……真的能够像言叶说的那样，翻篇不提吗？

这个问题在绫濑脑海里刚刚出现，现实就告诉了她答案。

起因是两人在经过交流后，准备重新起来。绫濑倒是还好，除了腰有些酸痛让她感慨自己体质真差之外，没有别的感觉。

但是当言叶准备换衣服的时候，才刚刚起身，就感觉双腿一软，眼看就要倒下。幸好绫濑就在旁边，眼疾手快抱住了她。

看到言叶紧绞在一起的细眉，绫濑脑海里忽然闪过几张让她心颤的画面。想要求证自己记忆的真实性，绫濑把视线放到了言叶刚才起身的地方。

只见在榻榻米上除了有些快要干涸的水渍之外，还有几丝殷红格外扎眼。

『似乎……当时太亢奋了？』绫濑下意识的摩挲了一下自己左手的食指与中指，突然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言叶了。

似乎是注意到了绫濑愧疚的神色，桂言叶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脸颊顿时染上了一层红霞。在感觉双腿恢复力量后，言叶重新站稳身子，对绫濑轻轻摇了摇头，尽量维持平静的语气说道：“没事哦，我不在意的……”

“我先去换身衣服。”言叶一边说着，一边试图蹲下来捡起地上散乱的衣物。看到言叶皱眉一闪而过的痛楚之色，绫濑连忙替她把地上的衣服捡了起来。

当言叶最后接过暖炉桌上那条已经变得破破烂烂的丝袜时，嗔怪的瞪了绫濑一眼，然后转身走出了客厅。

绫濑看着言叶的背影以极为不自然的走路姿势离去，又环视着一片狼藉的屋子，心中感觉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