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第106节 (1/4)
所以,大明镇压崩坏虽积极,但多数都是驰援县城去了,崩坏意志虽然主要就是盯着县城,但也是有崩坏兽「不小心」撺到乡下的,于是,老百姓们就麻木的看着士兵,看着王朝以战时为由掠夺,剥夺着他们辛苦一年的劳作,只留下别说养活一家,就连养活一个人都做不到的少的可怜的粮食。
在这一面剥削的另一面,在妖患来袭之时,承诺会保护天下所有人,会保护百姓的军队却死守着各个要塞和城池,紧要关头一些老百姓无论如何祈求也只能被关在城门之外,无论他们如何绝望,无论他们怎样祈求,那一扇城门却永远不会打开。
无论儒家,无论王朝怎么吹嘘,怎么用语言粉饰,在赤果果的现实面前通通都被粉碎,皇家无情,朱门冷血的一面没有丝毫掩饰的向所有人显露着。
冰冷的门槛向所有的底层叙述着这个王朝的压迫有多么严重,这个世界的法律有多么不公平和空洞,他们劳作一辈子,却要被掠夺绝大部分劳动所得,而那些大儒,那些宗族之人却因为免税之策,有着大量不用交税的土地资源。
所谓的民为重始终都是空话,中华上下几千年,根本没几个人是真的尊重过这些默默无闻都生产者。
崩坏意志没有在物质和武装力量方面给以古代文明遗产为核心建立是文明给予重创,却在另外上层面痛击了整个旧世界。
整个世界的阶级冲突,因为崩坏意志的行动被加剧了。
第三百零七章 日久见人心
崩坏意志搞出来的非正常崩坏规律持续的越久,底层人民的哀嚎声就越大,现实把张养浩写的山坡羊·潼关怀古里面那句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表现的淋漓尽致。
无论是盛世还是乱世,骑在人民头顶的豪绅,宗族,都是要吸食人民的鲜血的。
虽然各方宗族吹鼓仁政,仁义,xx大老爷爱民如子,吹的比美国吹嘘自己抗疫还要牛逼,但事实就是事实,他们可以通过对舆论的掌握,可以用诡辩欺来欺骗其他人,但是,他们是无法一直欺骗下去的。
因为崩坏灾害导致部分宗族之人,导致部分文人墨客,儒家宗师与泥腿子的空间距离变近了,这一靠近,他们真实的面目就难以用语言粉饰了。
虽然他们吹的很好,但是他们在艰难时期需要提高地租,需要加大剥削力度维持自己生活水平是实打实的,这种现实是无法用几句话,用几句之乎者也就能随便掩盖过去的。
日久见人心这句古话还是很有道理的,尽管泥腿子们没读过书,没什么文化,耍嘴皮能力被各种宗族读书人碾压了几个次元,但是自己被人压迫和剥削更狠的这件事还是清晰的认识到了。
日久见人心这句话不仅仅是适用于外面,就连马柯和恩阁那边同样适用。
现在,马柯和恩阁已经和养育他们村里面的「恩怨」基本上已经化解的差不多了。
马柯和恩阁最初是得不到养育他们村落的人的任何理解的,这种发达了还不提携偏袒老乡的行为是十分遭人嫉恨的,但是,伴随着时间流逝,嫉恨消失了,不是他俩人格魅力大,这两个为了变革过劳死的人在养育他们村里的人眼中就是白眼狼,他们魅力再大,但是在偏见下也只会徒增厌恶。
真正让嫉恨消失的,是更加残忍的现实。
崩坏没有成功的给地方宗族,给大明放血,但是却间接的完成了助攻,崩坏的祸祸之下,一部分宗族的因为空间距离和泥腿子近了,久而久之真实的面目就暴露了出来,全国上下都是恶绅相关的信息在流传。
于是,养育马柯和恩阁的村子里的人哑火了,他们曾经还幻想过什么青天大姥爷,什么江湖好汉,什么外出闯荡的林丰来教训教训这俩忘祖的宰子,但是当所谓的仁义大姥爷真实面目因为大姥爷和泥腿子空间距离近了导致真实面目暴露出来的时候,他们才意识到自己的愚蠢。
是,马柯是可以因为亲疏关系更照顾村里人,然后呢?那马柯是不是可以因为亲疏关系更加照顾自己的亲戚?是不是可以让他们的父母亲戚踩在关系没那么好的他们的身上?
公平是无情的,但是有些时候不近人情的无情公平却是绝对正义且正确的。
同样也因为这些恶绅和地主真实面目暴露的原因,马柯和恩阁治理领域下的人更加拥戴了他们,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虽然马柯和恩阁在有些时候不近人情,但比起那些吹鼓自己恶绅和地主仁义了几百倍,而且人家是真的一碗水端平,不偏袒任何人。
当然,这几年的时间可不只是马柯恩阁和养育他们的家乡老乡的关系缓和了,他们治理下的人真正的拥戴起了他们那么简单,任何新生的事物成长,都是要吸收营养的,想要推翻以古代文明遗产为核心建立的文明,那就得拿出足以与之对抗,乃至是压倒性的力量,能让没有崩坏能适应性的被剥削阶级得到这种力量的东西,就是工业生产出来的武装,也只有工业生产出来的武装。
天生带来的不公就只有这种东西能抹平了,人龙拳在崩坏的世界观是绝对不存在的,就算是存在,那也必然是科技发展到一定程度才能研究出来的东西。
但是工业化是需要工业人口才能开动的,而养活工人无疑是需要地和种地的农民的。
深知这一点的马柯和恩阁在用了一年站稳跟脚后就开始了扩张领地,因为这个世界是不讲道理的世界的缘故,马柯和恩阁扩张时采取的方案的是目前世界规则和秩序的既得利益者最不希望的方案——武力夺取。
虽然目前的既得利益者祖先是依靠绝对武力获取的地位和财富,但是他们的祖先显然也是考虑到了这些,所以他们以及他们的后人花了几千年,无数代人制定了特殊的江湖秩序,让后进之人再也不能像他们祖先那样凭借武力夺取一切,但凡是这么做的人名声就会马上臭掉,并被整个世界所敌视。
但是马柯和恩阁早就看到了打破这个黑暗世界所需要顶住的压力,他们本来就是挑战这个秩序的,他们本来就是砸场子,来否定一些东西的,作为既得利益者的挑战者,就算他们按照这个世界的规矩来,但由于自己是变革者,既得利益者的挑战者,审判者,天生对立的阶级必然会让这些既得利益者仇视自己,必然会让自己的名声被搞臭掉,所以名声这玩意他们暂时放了下来,先把实际上的利益拿到手。
他们以江湖各大势力,地方各大宗族绝对痛恨和不齿的方式扩张了他们统治的领域。
在度过了最初的艰难之后,他们总算是有点本钱开始办工业和教育了,而工业一旦开起来,工业的剪刀差将会无情收割着财富,无论是他们统治的领域内,还是他们统治的领域外,工厂生产出来的精美工业品,在没有其他工业体系的情况下简直是鲨疯了。
那些烧琉璃的世家都直接被玻璃产业搞的没有活路了,技术再怎么好的烧琉璃的世家持有的技术都无法像玻璃那样透明无暇,甚至玻璃不仅仅可以透明无限,这玩意什么颜色都能烧的出来,而且比琉璃更好看,更加晶莹剔透,光彩夺目。
当然更重要的是便宜,琉璃在古代可是只有那些宗族土绅之官员才用得起的,而玻璃那普通人也能买得起价格直接呵呵了。
除了玻璃这个让无数人嫉恨的大宗商品以外还有盐和钢铁,明白自己挑战的是整个世界的马柯还有恩阁在工业起步后直接搞起了杀头的生意,反正朝廷也必然是他们的敌人,他们还怂个鸟,不过考虑到朝廷,地方宗族都是敌人的原因,钢铁产品基本上都在他们统治领地内流通,盐倒是卖到了外界。
他们一副老子不演了的态度,已经让朝廷把马柯和恩阁直接定义成了反贼,等崩坏灾难消失,朝廷的大军就会开过去,胆敢在古代大肆炼铁,大肆搞私盐的,朝廷是一定要打死的,不管你是不是反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