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第171节 （2/4）

刀刃相交，劈斩而下的太刀竟硬生生将另一柄日本刀直接砍断——这原本是熊猫仓促捡来用于格挡的武器，此刻竟只扛了一击便当场报废。

但这也让熊猫得到了暂时的喘息之机，两个翻滚便脱离了刀锋的范围。

再次翻身站起的时候，熊猫的脸色凝重如山。

“你的根底是大陆那边流传的拳法，对吗？”

刀尖指地，足利义辉眯起了眼睛。

“八极拳，形意拳……你应该还接触过一些现代的格斗技。的确，你的武艺放到这个决斗场里也能算是当之无愧的魁首了，但只可惜你遇到的是我。”

“你知道，我掌握的武艺，有多少吗？”

“五百年，这是将近五百年的时光，除了给那些狐狸出谋划策之外，剩下的所有时间我都在研习武艺……日本的，大陆的，西洋的，东洋的，古代的，现代的，你听说过的，你没听说过的……当所有家臣都离你而去的时候，当你手下只有三十个侍卫愿意跟你同生共死的时候，只有自己的武艺是最靠得住的东西，对吗？”

“所以你还是投降吧，这样进丹炉之前还能少受一些痛苦。”

足利义辉笑了，露出牙齿的样子像是凶残的猛兽。

“不然的话，我已经等不及将我这五百年来的所学所想，都用在你身上了。”

二百六十三章 什么是强

曾经的熊猫，对于强的理解，是极其模糊的。

在最早的时候，在他还没变成熊猫的时候，他对于强的理解大多都来自于电影或者电视剧——像是李小龙，成龙，赵文卓还有吴京这样的功夫巨星，又或者像史泰龙，施瓦辛格，巨石强森，约翰塞纳那样肌肉壮汉，要么就是有着出众的武技，要么就是已经健壮得远超常人，总之那时候的强很简单，要么能打，要么抗打，拳拳到肉，并没有多复杂。

直到变成熊猫之后，开始自己战斗之后，他才知道自己最初那份理解有些过于浅薄了。

学了武技不一定能用得出来，身体健壮不一定敢打得上去，就算知道怎么打也敢上去打，区区肉体凡胎面对武器也实在是过于脆弱了——想要从一个普通人变成一个战士是相当困难的，说是脱胎换骨也不为过。好在他虽然也出现了这样那样的问题，但他终究还是挺过了那个迷乱的阶段，正式地从一个普通人的思维转变成真正的武者。

但这也仅仅只是开始而已。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对强的理解就是朱怀忠，虽然那个老头就实力上只是与当时的他相差无几，甚至在之后的决斗中还被他一枪捅死，但正是因为曾经做过对手，他才更清楚那个老头的恐怖——事后想想，若非那老头在跟他决斗之前亲手杀了所有的结义兄弟，整个人本就心如死灰，他这边甚至不一定能抓得到那老头的破绽。自幼习武，一路进补勤练不辍，那几乎已经算得上是武艺的极致。

然而暹罗的那头巨象却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那是极致到巅峰的纯粹力量，其中也不乏必要的精细，摧枯拉朽一般的暴力仿佛可以碾碎世间万物，见者无不为之胆寒——就连熊猫自己都差点死在那份极致的暴力之下，他曾经一度也以为这是无敌的，是自己无法战胜的，哪怕换朱怀忠来，这一样是无法战胜的。

直到他想出取胜的办法。

那也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明白，强弱这种东西，很多时候完全取决于你对“强”的认知。

巨象的确很强没错，无可匹敌的暴力仿佛推金山倒玉柱，那泰山压顶一般的极致力量任何东西都不可能抵挡得住——但熊猫实际上也不需要与其硬拼，他只需要像他观看的海水一样，让自己如同水一般无孔不入，即使这会是一场极其漫长的战斗，他也终究会在水滴石穿之下将巨象耗死。

如果说之前的他只是见招拆招，那么从那一刻开始，他的武艺终于有了一份“中心思想”作为指导，就好像张良得到了六韬三略，刘备得到了诸葛孔明，朱元璋找到了刘伯温，游击队员捡到了某本红皮书，也正是因为总结出了一套自己的思路，他才在不知不觉间进入了宗师境，整个人更上一层楼。

当然，熊猫不是太喜欢宗师这个称呼，他更喜欢用大师分段来描述自己的状态，这并非只是为了自谦，而是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大师分段也不是什么终结，这也仅仅只是一个新的开始。

新的开始，就会匹配到新的对手。

只是熊猫没想到的是，等待着他的却是来自对手的全面压制。

恶心，极其的恶心，平心而论，大小战斗熊猫也算是经历了不少，但这还是他打过的最恶心的一场战斗——眼前的对手仿佛会读心术一般，他的一切招数都会被提前看破，不管是唱念做打还是闪转腾挪，眼前这个名为足利义辉的男人却永远都能快他一步，就好像他的思想已经整个都在对方面前摊开一般，一切想法和思路都无所遁形。

就像是小便的时候有人在偷看，洗澡的时候看到了摄像头，熊猫的心中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感觉。

“为什么不耍花招了呢？继续啊？”

名为童子安纲切的太刀舞动着，在熊猫身上剐出两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来，让我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

名为足利义辉的男人放肆地大笑着，仿佛要将这忍了五百年的怨气一口气爆发出来。

“接着打！让我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