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63节 （3/4）

她的手不停地颤抖着，她意识到什么事，但她拒绝去思考。

秀色魔女像是没看到她的小动作，放下手中的茶杯：“不喜欢红茶吗？我对自己的手艺还是很有自信的。”

也许这茶有问题，也许她是想趁着我喝茶的时候发动袭击……

巴麻美不停地寻找借口说服自己，但她还是鬼使神差般地伸出手，端起那杯红茶。

香甜的味道从舌尖的味蕾传来，温醇的液体饮下，巴麻美享受地眯起眼睛，汤色红艳、香气高长，味道和温度都恰到好处，就像，是她自己泡的一样。

已经无法回避了，巴麻美的声音有些干涩：“你到底是谁？”

“这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秀色魔女依旧微笑着，“我就是你啊，巴麻美。”

她的手中悬浮着悲叹之种：“为什么悲叹之种能净化灵魂宝石，灵魂宝石一直不被净化又会怎么样？想一想，答案不是就在眼前么？”

巴麻美瞳孔剧烈地收缩着，所有的线索被串联到一起，答案已经揭示——魔法少女就是魔女。

原来我一直以来杀死的，都是魔法少女吗？而我自己，也将变成魔女，被后来的魔法少女所杀。

巴麻美颤抖地掏出枪，瞄准了秀色魔女，在她怜悯的目光中扣动扳机。

啪！

脱膛而出的子.弹被人偶接下，与此同时，秀色魔女的结界也打开了，一个她意想不到的人走进来。

是丘比娘，她的肩膀上还站着一只丘比。

“哎呀，有新的客人，要来一杯红茶吗？”秀色魔女的笑容一下子明媚起来，害怕寂寞的她最喜欢的就是有客人前来，最讨厌的当然就是客人离开，那时候才是她动手的时机。

丘比娘接过红茶，沉默着一饮而尽，她肩膀上的丘比对巴麻美打招呼：“哟，麻美，好久不见。”

“丘比——”

巴麻美的语气很复杂，将她变成魔法少女的丘比，是否早就知道了属于她的末路？不，是肯定知道吧。

“你要死了。”

丘比娘看着巴麻美帽子上迅速变得浑浊的灵魂宝石，脸上看不出悲喜。

“我知道。”巴麻美低下头，声音哽咽，眼泪一滴滴落到地上，杀死其它魔法少女的混乱，对真相的愤怒和不可置信，以及对死亡的恐惧一起袭来，压在这位年仅十五的少女身上。

压抑的悲泣声回荡在这个狭小的结界里，丘比娘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从未体验过的陌生情感袭来，遍及全身，甚至带来了生理上的痛楚。

咚咚——

结界被暴力地砸开，诱宵未来一行人宛如拆迁办，蛮横地撞进来，秀色魔女第一时间被集火，她却没怎么反抗，也不需要反抗，她已经赢了。

最后有些留恋地看了一眼自己被塞得满满的结界，她满足地消散了，而此时，一只大手抓住了即将转化为悲叹之种的灵魂宝石，橘黄的火焰燃起，刹那间，浓重的黑雾从中蒸腾而上，那是不停翻滚的绝望和诅咒。

肃穆的诵经声响起，荒木莲和诱宵未来念诵着《地藏经》，此为消业渡化之上品，一时间，连他们这一方的空气都干净不少。

但是依旧无可逆转，他们毕竟没有多么深厚的佛法，而在他们接手的时候，巴麻美距离魔女只差半步，她缓慢而坚定地朝深渊坠落。

“没有用的，她已经没救了。”

丘比娘的嘴唇翁动，终究还是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往日看起来理所当然的事，被她此刻的情绪所否定。

“丘比，现在就开始实验吧，我要许愿。”

她跟丘比心灵链接，没有惊动任何人。

“你确定情感波动已经达标了吗？”丘比用尾巴扫了扫她的脸，“要不要通知一下我们的盟友，让他见证一下成功的喜悦？”

“不用了。”

丘比娘摸了摸自己的脸，上面是由泪腺分泌的液体，她十分确定，她已经达标了，也许超出了预计也说不定。

“我的愿望是，魔法少女在变成魔女后，就会变回普通的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