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第306节 （2/4）

人精的C.C.怎么会听不出卡莲的语气，道：“好了，小丫头，真的生气了？我道歉，就告诉我你想要问什么吧，我会以我的人生经验尽可能的给你以正确的指引的。”

“说的你好像有着丰富的人生经验一样，你看上去也跟我差不多大么……”

卡莲喃喃自语，不过还是把她的疑惑，告诉了C.C.，希望C.C.能够给她答案。

她所问的，自然就是哥哥的事情，以及她现在想法上跟红月直人的冲突。

跟着莫默长大的卡莲，表面上的性格似乎没有变多少，还是大大咧咧，活力满满。不过一直接受莫默教育，被莫默和他身边的人耳濡目染之下，卡莲的内在实际上已经完全被莫默这边的人所改变。

简单来说，卡莲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认同莫默三观，认为莫默所作所为都很正确，认为莫默很帅很有吸引力的一个正直青春美少女了。

不过，绝对不是已经变成了莫默那样三观不正的个性。

毕竟对卡莲影响很大的还有阿尔托莉雅，由阿尔托莉雅进行中和的话，大概让她还停留在一个正常优秀女孩的基础上，还不至于被莫默完全代入他那个老船长的熟练航道。

当然，对于卡莲影响第三大的人，大概就是一直以来跟卡莲很是亲近，甚至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看着卡莲长大的C.C.。

而且跟莫默和阿尔托莉雅在三观上影响不同，C.C.更多的是在对于某种事物上的取向，深深的影响了卡莲，尽管卡莲自己在这一点上，她自己还没有意识到，而且就算意识到了也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绝对绝对不会承认的！

“我明白了。”

C.C.忽然间正经了起来，连身体都坐的笔直，这反而让卡莲有点儿不适应了。

果然C.C.还是无节操一点，让她感觉更加舒服。

“简单来说，你觉得你哥他们就是一帮理想主义的幼稚病吧？明明他们的所作所为基本上不可能有着任何的结果，甚至结果就是死路一条，可是他们还要去做。”

“明明有着更加有效和合理的方法，可是他们不去考虑，也不去思考，而是为了执着的追求者某种精神和意志——在他们身上大概就是所谓的日本的独立精神吧，追求者那种可能性比着莫默忽然间变成三观正直节操男这种事情概率还要低的奇迹。”

“我可以这么理解么，卡莲？”

卡莲目瞪口呆，点了点头，她虽然知道C.C.一定会比着她看的明白，可是没有想到，C.C.竟然看的这么透彻。

“嗯……我就这一点上，有点儿……不太明白。为什么我会跟他有那么大的差别，几乎到了不能互相理解的地步，甚至我都感觉他有些不可理喻。”

“所以我在想，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我不觉得我自己身上有什么问题。”

C.C.组织了一下语言，道：“卡莲，实际上这并不难理解，更多的是一个角度的问题啊。”

“角度的问题？”

“没错，你要明白，你哥哥他们那群人，现在是处于什么样的背景之下。现在的他们，完全可以说是处于深渊之中。”

“国家毁灭，民族没有希望，家庭也不能够指望，能够做的就是靠着自己的力量，然后试图用反抗的方式追求希望，追求奇迹。实际上恐怕你哥哥他们自己也明白，他们的反抗基本上不会有后果的。”

卡莲更加迷惑了，道：“那么他们为什么还要这么做，明明这是不正确的，明明还有更加正确的手段，可是为什么他们却不去选择，反而好像白痴一样抱着这种几乎不可能出现的奇迹不撒手呢？”

C.C.点着下巴，道：“卡莲，你觉得那些信教的人，他们是真的信教么？”

卡莲眉头一皱，道：“应该不算吧。虽然很多宗教宣传的很神奇，他们的教徒表现的也很虔诚，可是我不觉得每个人都是忠实的教徒。”

“他们之中大部分，信教为的就是求一个心理安慰，然后原意为这个心理安慰向各种宗教买单，不是这样的么？”

C.C.微微一笑，道：“就是这样没错，有的时候，甚至作为教宗的本人，对于自己的教派也丝毫不信任，本身一切都是谎言而已。”

曾静作为Geass教团教主的C.C.，恐怕是最有资格说这样话的人了。

“世界的很多人，或者说绝大多数人都这样，他们明知道自己眼下的行为不正确，有着更好的手段处理眼前的事情，也知道很多时候他们做的事情压根没有希望，却仍旧怀抱着创造奇迹的心态去做这些事情。”

“他们美名其曰理想或者意志，但是真正有着理想和意志的人只是少数，这其中的大部分人，都像是不信教的信教徒一样，把理想和意志当做了宗教来自我安慰自我麻痹。”

“至于最后的结果，他们其实大概也猜到了，他们不愿意去想，不敢去看。毕竟连活在现在都很艰难了，谁又会去在乎明天的事情？”

卡莲感觉喉头有些干涩，C.C.说的话有些冷酷，可是却让卡莲感觉，她说的全都是事实。

“这种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