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第312节 （2/4）

卡莲还有蒋丽华出事的消息，自然很快就通过锦衣卫的体系向上传递，传到了老天子这里，向老天子亲自报告这一切的，更是眼下锦衣卫的总指挥使蒋忠。

恐怕跟所有人想象之中不同，老天子并没有愤怒紧张惊讶，甚至因为蒋丽华的事情，影响到他的身体，而是显得非常的平静。

仿佛蒋忠报告给老天子的，仅仅是今天全中华帝国发生的各种日常琐碎，没有什么应该值得他在意的东西一样。

明明蒋丽华是他唯一的女儿，是接下来中华帝国天子之位的代言人，无论是从国事还是从家事上而言，老天子眼下的状态都不应该是这么一副样子。

可是，这样的事情却偏偏发生了。

眼下听取蒋忠报告的，不仅仅有着老天子，还有额头上多了三道皱纹的高亥，高亥还算是有了一点儿表情，他皱着眉头，道：“天子陛下，事情出错了。”

事情出错了？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显得分外的奇怪，可是听到了这句话的老天子还有蒋忠，却没有任何意外的表现。

似乎他们很清楚，高亥嘴里所谓的事情出错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老天子终于有了动作，眯着眼睛的他点了点头，忽然伸手向前点了几下。看着他这样的动作，高亥还有蒋忠齐齐一愣。

老天子似乎发现了自己的错误，摇头说道：“老了，真的老了，尽管身体上还不是很明显，可是整个人的精神确实已经渐渐跟不上了。”

“明明刚刚是我亲手摘下了莫默弄出来的神经连结装置，结果现在却下意识的还想要去使用它。不得不说，莫默弄出来这样东西，很有魔力，很有前途。”

见老天子忽然间转移话题，高亥还有蒋忠没有一丝一毫的惊讶，似乎他们早已经习惯了老天子的前言后语之间，有着很大的转折，或者话不对题。

高亥点了点头，回应老天子，道：“确实是这样，而且不仅仅是这神经连结装置，莫默弄出来的那些东西，都证明了他确实不凡。”

“如果他没有狼子野心的话，恐怕他会是中华帝国自建国以来，除了曹操之外的第二大功臣。曹操建立了中华帝国，而莫默拯救并且重新让中华帝国恢复富强。”

一边说着，高亥一边惋惜的摇头，道：“可惜莫默的野心，已经配不上这份荣誉了。”

老天子闻言，却摇了摇头，道：“高亥，不要这么说。尽管你所说的，恐怕是很多人眼中的事实，蒋忠也是这么看的吧？”

蒋忠抱拳弯腰，却也是沉默同意。

“你们这么看我不怪你们，但是我们没有证据。莫默到现在所做所为，基本上可以用大公无私，为国奉献来形容，相比为中华帝国创造的，现在他获得的实在少的可怜。”

老天子似乎很是维护莫默，面对高亥对莫默的质疑，他一直在维护莫默。

“可是，天子陛下，照这样发展下去的话，恐怕整个中华帝国甚至整个世界，文只知道麒麟才子莫默，武只知道女将军潘德拉贡。哪怕这样的中华帝国再强大，也是由他和他身边的人创造的强大的帝国，不是天子陛下您的帝国。”

“尤其是将来，如果公主陛下继任天子之位，凭借公主陛下的威严，恐怕更加难以限制莫默和他的势力了，还请必须您三思啊！”

“陛下，是时候作出决定了，否则将来，这天下，到底是谁的天下？”

高亥这样的话，几乎就是在说，莫默等同于谋国篡位了，可以说是最为严酷的指责。

“高亥，你看你又说这样的话了。从五年前开始，你就有这样的担心，到现在五年过去了，中华帝国不是蒸蒸日上，哪有你说的那些问题？”

“天子陛下！”

高亥的声音因为急切而走音，而这一次，老天子也没有立刻否定高亥的话，而是话锋一转，说道：“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啊。”

高亥一愣，似乎没有先到老天子竟然五年来，第一次同意了他的话。

“这天下，这中华帝国，到底是谁的天下？”

面对老天子的反问，高亥朗声回答，道：“这天下，自然是天子陛下您的天下，是皇家的天下，是蒋家皇朝的天下！”

老天子微笑摇头，道：“民可载舟，亦可覆舟，这天下是由亿万万黎民百姓所组成的天下，天下本来就是所有人一起创造的，因此这这天下也是所有人的天下。”

高亥闻言，还想说什么，可是老天子的话还没有说完。

“不过你说的也对，这天下是我们蒋家的天下，更是黎民百姓的天下，但是归根结底，中华帝国的整个皇朝……”

老天子微微眯着的眼睛终于睁开了，沉寂了五年的那双眸子，也终于露出了一丝凌厉的目光。

“……必须是我们蒋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