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第603节 （2/4）

正当射命丸文想要戳穿莫默这种变成石头人的把戏，要真正教训一下莫默的时候，射命丸文的脸色陡然大变，变得一片惨白。

她本是轻轻一戳莫默的脸蛋，结果竟然把莫默的脸蛋戳破了。她的手指长驱直入，直接深入了莫默的脸颊，头颅。

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阻挡她对莫默的插入。

似乎，眼前的莫默已经不是实体，而变成了虚幻的全息图像。又好像射命丸文戳中的是一座极不稳定的沙雕，在她手指刺入沙雕的一瞬间，便破坏的沙雕的平衡。

莫默的身体开始崩坏，如同流沙一般顺着射命丸文的手指洒落。在洒落的过程中细化成为比着沙粒还细小的颗粒，最终如同那些被射命丸文之前粉碎的一切一般，随着气流的飘动，飘飞了起来。

原来，莫默也被射命丸文一瞬间彻底粉碎。这样一来，莫默自然也应该是死了。没有人能够被切成碎末，甚至用碎末都无法形容的细小颗粒之后，还能够活下来。

就在刚刚的一瞬间，莫默就感受到了一股比着千刀万剐还要痛苦的感觉。如果真要把这一瞬间莫默身上承受的风刃比作刀刃的话，那么莫默到底中了多少刀，才能够把莫默一瞬间切成碎末呢？

这绝对已经是无法形容的数量，而中了这样攻击的莫默，身体自然也失去了任何可修复的可能性。

“你不能死啊，我不是故意的，你别死啊！”

射命丸文一瞬间大喊了起来，她快速的抽回手指，然后两只手同时伸向莫默的脸颊，身体也猛地靠近莫默，好像要把莫默的头颅给捧住，要把莫默的身体抱在怀里。

然而这一切，只是最徒劳的行为而已。

在射命丸文瞪大的眼神中，已经彻底化为粉尘的莫默，就从她不断收紧的怀中一点点溜走，飘飞向了空中。

瞪大的眼睛没有焦距，呆滞的眼神没有神采，射命丸文就这样愕然的愣住了几秒，才猛地咬紧了牙关。

“可恶，可恶啊！”

射命丸文抬起了头，眼中微微带着一丝红色，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情绪，这种复杂混合的情绪。

射命丸文自然不是因为莫默的一句告白就怦然心动，进而向莫默倾心，然后才变成了这个样子。从来不夸耀武力的射命丸文，今天不仅因为暴怒随意杀死了一个人，而且偏偏杀死的这个人，还让她有那么一丝异样的心动感。

这是千年没有过的情绪，而这样的情绪刚一萌芽，却被射命丸文自己粉碎了。

即便是射命丸文，也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体验，甚至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体验。陌生和强烈的情绪席卷着她的神经，让她已经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现在幻想乡已经不跟其余的地方联通了，这样一来你死了可就真死了啊，别说地狱了，你连冥界也去不了了啊！”

“就这么死了，完全消失了……”

射命丸文的声音颓然降低，她看着天空中那些飘散的粉尘，有着属于这个第一个向她告白异性的一份。虽然对面声明完全是戏弄她，可她……还想问个清楚啊。

“连变成幽灵也不行了……”

射命丸文喃喃自语，她并没有哭，莫默还不值得她哭，毕竟只是萍水相逢而已。然而，这个萍水相逢的人，射命丸文却不想就让他这么消失，然后只活在她自己的记忆中。

射命丸文抿着嘴，拿出了自己的相机，打开了镜头，对住了莫默化为粉尘消失的地方。

“杀死你很抱歉……所以至少，让我给你留一张遗照吧。”

心中复杂的感情促使着射命丸文必须做些什么，所以她决定用她唯一能够做的事情，也就是拍照来留下点什么。然而透过镜头看去，天空已经渐渐的恢复蔚蓝，至于莫默的踪迹，已经完全消失了。

射命丸文找不到拍摄的目标，可她也没有放下相机，而仅仅是颓然的举着相机，似乎在等待，又似乎在默哀。

良久，她放下了相机，一言不发，缓缓的伸出手打算合上镜头。

“这不是……仍然什么也做不到么？”

“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仿佛蚊鸣一般的声音缓缓吐出，射命丸文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如果真的感觉对不起的话，那么就露出胸……咳，就给我们两个拍张合照，以此来道歉好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莫默的声音再次出现，射命丸文一瞬间睁开眼，愕然发现，莫默竟然出现在了她的身边！

莫默的身上，还有淡淡的光芒闪动，似乎莫默好像从光芒中走出，又好像无尽的光芒正从莫默身上褪走。而且莫默的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伤痕，仿佛刚刚射命丸文所攻击的，压根不是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