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第402节 (3/4)
“饶是我也没想到,如此轻而易举就能斩草除根永绝后患,来的太容易,未免太虚假,可若这是你的布局,也未免太可笑了,你这样的人,又怎会做出这般鲁莽之举。”
并不是对纳兰清淑说,而是对着已经死去的纳兰镜怀说,一言一语既有敬重又有忌惮。
感慨之后,面具人戏谑的看向纳兰清淑:“你母亲怎么就没教过你,羽翼未丰之前,保命要紧?你这雏鸟尚未迎风展翅便要折在我手里,便是落尽水池里的石子,在风浪滔天的万妖国里,连浪花都翻不起几朵,哎,何等可怜,要我做这等辣手摧花之举,不过想来让你们一家三口团聚也是一件善事,我至少可以让你走的没这么痛苦。”
纳兰清淑听的冷汗淋漓,再一次质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面具人抚平衣服上的褶皱痕迹,正襟危坐。
“你母亲不告诉你是对的,说了名字,就可能会被我意识到。”
“真名不便说,你可以称呼我为荣华君,也可以称呼我为十九叔,我与你母亲同出生于纳兰世家。”
“我曾师从鬼谷子学了纵横术,但我骨子里,是个阴阳家,并且……你的母亲也是一位阴阳家。”
第四百九十九章 请救救我
荣华君。
纳兰氏。
阴阳家。
这几个词汇组合在一起,暂时堵塞了纳兰清淑的思考回路。
她的确是纳兰家族的人,但对于这个家族知之甚少,因为母亲从未带她回去过,也从未告诉她任何关于纳兰氏的过往,至于阴阳家,她只在古籍上看见过,是诸子百家之一。
阴阳家的学术神秘很高,似乎和传统道家又有太多不同和不兼容,早该在历史中消亡了。
荣华君平淡道:“你不知道也是自然,你是半妖,而非人族,你母亲是不可能教授你阴阳术的,即便天资再高,也不能坏了规矩。”
纳兰清淑望着青阳城大火,喃喃道:“你哪里是阴阳师,你分明是个魔修……”
“术不存在好与坏,只是人世间的道德标准给它指定了好坏。”荣华君嗤之以鼻:“以妖族视角来看,我或许是恶,但纵横家和我的区别,倒也不大……王燃可毒计生出流州,元天健可堆出一个名存实亡的霸州,他们的手笔比起我还要残酷的多,我也只是火借风势,燃了这座城。”
纳兰清淑不想争辩对错,这些根本毫无意义,她只是用泛着血丝的眼睛盯着荣华君。
“我父亲的死,和你有关么。”
“当年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荣华君大笑:“你以为我会告诉你?”
“你怕一个将死之人?”
“你不是人,你是毕方。”荣华君强调:“纳兰镜怀真是魔怔了,才会嫁给毕方,生个半妖出来,沦落到这番下场亦是自作自受……这时间从没有长久的居安思危,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她坐的位置太高,就失了纵横道的精髓,甚至自废了阴阳术,和家里断了关系,呵……”
面具人起身,面朝着莲池,掬起一捧黑色的池水。
“我可以跟你说一些与你母亲有关的话题,但关于这万妖国的事,你不需要知道太多,知道的太多,走的时候,也会越痛苦……你既然来了青阳城,想必也是做好了和父母团圆的准备,我虽不喜你体内的血脉,但好歹有几分血缘,且在你幼小时看过你几次,可允你走的平淡些。”
池水从指缝里滴落下去,他微微点头。
“不知是不是你来了的缘故,今夜收成比往日更多,果然记忆投影,比不上真人……这亡魂也得讲究真情实感,重复一千次,哪怕没了记性,也少不了几分麻木和消极怠工。”
纳兰清淑咬牙切齿,恨不得撕碎这人的皮囊。
再多憎恨都演变出一种强烈的无力感,让她深感疲惫和自身的软弱。
荣华君见到纳兰清淑不说话,反而打开了话匣子,几年没个交谈对象,他倒是言无不尽起来。
“其实我倒也是挺好奇,你母亲走后三年,你才来这青阳城是为什么,纳兰镜怀临死之前肯定布置许多,哪怕都是些缝缝补补,也必然给你留下过些计策,让你能安然度过一些棘手的事,抛下青阳城不管,也未必没有毕方的复国机会。”
“你深入霸州腹地,来了赤地百里的青阳城,一路断然是不好走,测算一场,这一路死伤不少,该说你胆魄过人还是愚昧无知,这点能耐来到我面前太不够看,若毕方复国成功,再过个几十年,这青阳城我指不定也要拱手相送,放着世袭罔替的诸侯不要,当真是一点都不像纳兰镜怀的女儿。”
“国也不复了?”
“连仇也不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