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第471节 (2/4)
“彼は私の物だ!手を出すな!”(他是我的猎物,别出手)
已经气出家乡话了。
白星回顿了顿,然后侧过身:“被打哭了我可不管……所以说未成年就是难沟通。”
她不认为柳生霜月有什么翻盘的手段,接下来打下去仍然可能见生死。
那么实际上呢?
当然也是没有的,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所有的实力底蕴都来自于千百次的练习,灵光一闪是百分之一的灵感,可要抓住这个灵感,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很多时候,光有想法是不够的,所以临阵突破是小概率,而以弱胜强更是一种奇迹,大多情况下根本不是以弱胜强,而是强者恒强,越打升级越快,最终天才的脚步无人能够追赶,余下的人都成了对方故事里的陪衬或者注脚。
柳生霜月的确没有任何底牌了,她已经倾尽全力,却还是摸不到一墙之隔的那个境界。
这不是一张纸,而是一堵墙,她需要某种力量帮她击穿这堵墙,单靠她自己的感悟、锻炼,甚至近在咫尺的生死的磨砺与压迫都还远远不够。
兄长说过,杀的越多,变得越强,是因为我杀的太少,所以无法更进一步吗?
她已经足够努力的将自己置入真正的危机里,却仍然觉得……就这?
或许,这种方式不适合自己,我不是靠着压力就能临阵破境的类型,生死在观想场景里经历太多次,已经没了对死亡的恐惧,情绪太淡了,不能让我的刀更快,我需要别的压力,别的动力,别的情绪来驱动我的刀……
别的情绪,还有什么样的情绪,可以?
或许,只有它了。
柳生霜月侧过视线,大敌当前,她却走神了。
“敢走神!自寻死路!”李七宗踏步俯冲,剑罡汇聚雄浑力量,斩向柳生霜月的脖颈,蓄力而发,崩山裂石,这一剑足足三十年功力!
然而柳生霜月举起刀,只是往后踉跄的退了几步,她的肩膀被荆棘刺破,鲜血染着衣着,可视线仍然没看向李七宗,而是看向了商场一楼,那里有一家婚纱店,透明玻璃窗里的西式婚纱和中式凤披霞冠。
看了一眼,转瞬即逝,又一眼万年。
她缓缓呵出一口气:“哈……”
目光空洞,四肢乏力,抬头,挥刀。
接刃瞬间,李七宗虎口爆出血花,又一次砸向垃圾桶,和垃圾们完美的融为一体。
第六百零三章 嗟怨,嫁衣
柳生霜月的状态看上去无比糟糕,就像是一个人连续熬夜工作四十八小时,已经变成了只懂得敲键盘的码字机器,神色涣散,目光空洞,步伐僵硬,如同失魂落魄的行尸走肉。
而在这万分丧失之中,从躯壳最深处,眼瞳空洞的最深处,有一股恐怖正在迅速的溢出。
这个状态的她完全看不出半分杀意,这不意味着杀意消失了,而是完全内敛收缩坍塌。
她其实只做了一件非常简单的事,释放自己内心积压的负面情绪。
知性生命与动物最大的区别是什么?
是感情,或者说,感性。
情绪的波动蕴藏着无限大的能量,可以和神秘共鸣,可以和世间规则共鸣。
感悟本身就是力量,就是境界,可感悟不是谁都有的,但情绪就不同了,谁都有情绪。
哀伤的、快乐的、沮丧的、痛苦的、愤怒的、嗟怨的……多种多样的情绪。
从这样庞大的情感中择选出一种作为力量的指向标,就意味着这种情绪往往是自身最不愿接触,最畏惧,却偏偏最为丰富且被刻意忽略的情绪。
它所象征的不是人的成功,而是自我的脆弱,是不愿意去面对的事实,是不想去了解的恐惧。
克服和直面恐惧,才能使人更强大。
话虽如此,但如果不能克服,就会被早已累计庞大的它所吞噬。
柳生霜月最为不情愿接受的事实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