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18节 (3/4)
“哎呀,是啊。”薛鲤赶忙说道,扛着她的身体往某间厂棚的方向走去,那里有一扇门,可以用他的“钥匙”来通往酒馆的。
马克斯沉默地站在原地,看着远处的警察们七手八脚地从一架运送化学品的罐式卡车上拉出一根喷水管来,朝着杰森和弗莱迪的方向跑去。
液氮终于到了。
就跟所有流水线爆米花电影里一样,警察和他们的解决方式总是来得太晚。不过跟那些电影里不一样,在这他们起码还赶得上、能发挥。
杰森正跟弗莱迪扭成一团,对方身上那熊熊燃烧的火焰也没法阻挡他的愤怒。他一把就将弗莱迪拎了起来,不管这梦魔是如何尖叫着用那对爪子在他身上留下各种深可见骨的伤痕,只是捏着对方的脖子,将那把砍刀一寸一寸地攮进了那瘦小枯干的胸口。
弗莱迪也不再挣扎,只是恨得牙关紧咬,对着那张冰冷的曲棍球面具怒喝:“……地狱里见,大块头!”
说着,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右手的刀爪插进了杰森的咽喉。
但此时,警官们已经抬着那根长长的管子对准了这两个怪物,打开了压力阀。
极寒的液氮一接触到空气,立马被更高的温度气化,同时将空气中的水蒸气冷凝为大团大团的白雾。但管路后方更大的压力很快又将新的液氮送出,不断冷却着面前的物体和空间,直到两个怪物不再移动、不再出声、变成了两坨覆盖着白色冰簇的雕像。
“我们战胜他们啦!”警官们欢呼着。
马克斯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左右看了看,赶紧转过身追上了薛鲤的脚步。
第二十五章 干杯
“如果你们带回来的病人都是这个程度……那我只能建议你们去找找其他医生。我才疏学浅,而且只学过治疗人类……”
伦敦某间医院的手术室里,迈克一边进行着手术,一边跟病人开着玩笑。
塞勒涅躺在那,往嘴里咕咚咚地灌着啤酒。听到医生说的话,她翻了翻白眼,回怼说:“你根本不需要治疗……只要把我的骨头接好、伤口缝合、再来包血,第二天我就能自己走出去。”
“你再喝就不止一包血了。饮酒会造成出血量增加……当然你不是人类,我也不清楚我的常识还适不适用。”
迈克说着,同时手里还忙着为这吸血鬼腹部的伤口进行缝合。
塞勒涅眼神飘忽地回答:“没关系……不在酒馆里的话,我喝到的就不是酒。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那你为什么要喝?”完成最后一个伤口缝合的迈克剪了线,把手里的器械放在一边的托盘里,摘下手套、脱了口罩,准备去洗手了。
“习惯了。”塞勒涅低声回答。
她也许没注意到,但她正在越来越“人性化”……她的表情、小动作、癖好都在迅速地增加中,而这些琐碎的事情正是区别人与非人的重要标志。
不知道是谁的血液还在注入她的血管中,让她吸血鬼身体的强悍恢复力被全部激活。重新接好的肋骨正在迅速愈合,隐隐作痛的肺部在几小时后也会重新长成完整的形状,体表的伤口在缝合后消失的会更快。
不像人类那样,每个伤疤都跟记忆一起被留下;吸血鬼的皮肤永远是这么苍白光洁,跟他们的灵魂一样冰冷。
“马库斯的情况怎么样?”在床上躺了几分钟,无聊的塞勒涅突然提高声音问。
迈克擦着手走回来,帮正坐起来打算下床的她举高输血袋,回答:“我只是个医生,不知道太多消息,不过……伦敦这几天每天都要封锁一片区域,疏散民众,说是燃气管道有爆炸危险。从新闻上看来,他没被抓住,而且逐渐在往远离市中心的方向前进。”
“……应该是去找威廉。”塞勒涅穿上靴子站起身,但随即就被胸口的疼痛弄得闷哼一声,好久之后才继续往前迈步、低声说:“希望他们别那么容易死掉……我还会回去找他的。”
迈克跟在她身后,高举着输血袋走出手术室,用尽可能小的音量说:“……你的仇还没报完吗?别让复仇占据你所有思维,那样你跟之前又有什么区别?”
“你也跟那个老光头一样想劝我什么吗?”
“他劝过你了?”
塞勒涅一摊手:“是啊。他给我买了本书,叫《白鲸记》,跟我说不要让信念变成执念。”
迈克笑了笑,将手里的血袋挂上旁边的输液架,拍了拍手:“很高兴知道另一个世界也有我读过的名著。对了,她们现在如何?”
“你跟我去看看就知道了。”塞勒涅把手里的啤酒罐捏成一团,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晚上的医院还是有值班人员的,这份工作的性质就是得随时响应患者需求;但今天好像没什么病人,走廊里还是很安静的,只有他们两个走在冷白的灯光下,让她开始怀念起酒馆里的气氛。
“对了……”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问迈克:“你读过那本书了?你的感想是什么?”
迈克停下脚步,仔细想了想,认真回答道:“……将宣泄愤恨的行为本身作为生命的意义是可悲的。”
“你难道就不恨那个导致你妻子身亡的司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