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19节 (3/4)
“恭喜你们,先生们,你们拿下了今年最大的一桩案子,并且控制了弗莱迪和杰森、安排了春木镇整体搬迁。干得好!局里为你们准备了嘉奖。”
他对着自己的部下们说,“现在,让我去看看那两个家伙……”
第二十七章 余响
从睡梦中醒过来的时候,薛鲤感觉自己浑身的冷汗。
抓过床头的电子钟一看,才下午两点……也就是说他只睡了四个小时。
对于一个不久之前还疯到没有时间概念的人来说,能睡着已经是够幸运的了,平时他一定会这么想;但今天他睡得很累,很难受。
没别的,消失掉的记忆又回来找他了。跟上次一样,两个世界的客人遇到的问题都得到了解决,所以他又多了两段记忆。
“……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薛鲤自言自语着,决定还是趁着没到晚上、客人们还没来的时候去洗个澡,慢慢梳理一下新获得的回忆。
热水从花洒里浇到他头顶的时候,他才终于抓住了第一段记忆的逻辑,让回忆的碎片清晰地浮现出来。
那是一个夜晚。
街道上汽车的鸣响充斥着耳膜,他坐在公交车上,观察着车里的每一个人,并且不断向自己的思维重复着:“这个人手里拿着运动水壶,穿着跑鞋和紧腿袜,背后有汗渍,是刚刚结束夜跑坐车回家的。”
“这个人神态疲倦,眼神呆滞,书包抱在胸前,从薄厚和重量看来里面应该是笔记本电脑;是刚在公司加完班。”
“这两个女孩一直兴奋地小声对话,还在互相看手机里的照片;她们包里露出一个角的是LED灯牌,看来是看完演唱会回家途中。”
“这个大妈是逛夜市买菜回来。”
“这个男孩是跟朋友去了网吧。”
“这个人……这个人有点紧张,跟我一样不停打量着公交车里的人群。他低着头不想让人看到他视线乱晃,但其实只需要戴个带檐的帽子或者戴副眼镜就能做到……他右手一直揣在怀里,哪怕被其他人带得东倒西歪也没有掏出来。”
“这就是我要找的人!”
记忆就到这里为止,车窗外霓虹的弧光逐渐黯淡、消失。
在消化完这段记忆之后,薛鲤只有一个跟大家一样的问题:师傅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好家伙,上一段还是在搞营销号,下一段突然改特务接头了是吧?难道说营销号都是特务?……咦,等等……
他赶紧摇摇头,把不合时宜的想法赶出脑海……现在要紧的是下一段记忆。希望别再来这种不着四六的片段了,真的求求了……但想想这也是他自己做过的事情,他又觉得自己可没立场说这种话。
第二段记忆开始于清晨。
他在某间小屋子里收拾东西,脑袋里想着哪些东西要留着,哪些可以扔掉。
不知道为什么,他对某些看起来还挺不错的饰品有着特别的憎恶感,干脆没把它们打包。屋子里的东西挑挑拣拣,最后就只剩下一箱衣服、一箱鞋子、一箱电脑和文具等等的杂物。
背后的门突然响了,一个带着哭腔的女孩声音喝问:“你干嘛,你干嘛?”
光是听到这个声音,记忆中的他血压就开始上升,但他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冷着脸推着箱子走出门口,甚至都没有回头看女孩一眼。
女孩冲出来拽着他的手,哭喊着:“薛鲤,你有病是吧,我到底怎么你了,你干嘛不跟我说话!跟我说话!”
他依然沉默着,紧紧抿着嘴,稍微一用力就甩开了女孩的手,推着箱子走进了电梯里。
直到电梯门关上前,他才看到了女孩那张脸现在的样子。她哭得妆都花了,看不清楚眼神,只是双手颤抖,低着头,大颗大颗的泪水从脸颊侧面划过,掉在冰冷的地板上。
“我恨你。”她说。
电梯门关上,光滑如镜的门板上反射出一张没有表情的脸。
世界在下一秒崩塌,变成打在他脸上的温暖的水流。
薛鲤抹了一把脸,低下头轻轻说着:“对不起。”
姑娘啊,那时我还太年轻……把这种损人不利己的方式当成情绪的宣泄口,从双方的痛苦中获取那一丁点的快意,这当然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