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32节 (2/4)
“那么你信什么?”
“科学,逻辑,因果,实证。但在这段时间的经历后,我也认真考虑了要不要像你们一样用信上帝来填补未知的恐惧……”
伊卡布说,但就看面前的卡崔娜微笑着摇了摇头:“我也不信上帝。”
“对不起,我以为你是个虔诚的教徒?”柯瑞恩先生疑惑地皱着眉,低声问出来。
“就像跟布罗姆订婚的理由一样,我不想让父亲失望,才一直跟他去教堂。”卡崔娜的眼神显得有些忧伤,她轻轻摸着身边英俊男子那消瘦的脸颊,继续解释说:“我从母亲那接收到了另一种教育……一种我更喜欢的教育……”
卡崔娜接着把自己过去的经历向伊卡布娓娓道来,原来,她的母亲并不是那天见过的范塔索夫人……而是早已病逝的另一位女性。
她与父母前来沉睡谷投奔亲戚时才刚刚开始记事,唯一能记得的就是,范加雷老爷虽然收留了他们,却没有在财产上给予他们任何的帮助,只是把领内的一家农奴赶走、把农奴原本生活的茅草屋交由范塔索一家居住。
范塔索老爷没有因此感到羞辱,而是利用自己的法律知识为镇民们服务、帮助他们解决争端,慢慢地在本地攒下了好一份财产和偌大的名望;在纽约州加入美国之后,他更是代表本地与联邦政府进行了谈判,让所有镇民的私人财产、土地得到了联邦的承认,并且将茅草屋附近的一大片无主荒地划归名下,开拓、生产,外加行商、开办银行,就在这二十年里白手起家攒下了如今的家业。
为了生活,他也越来越忙、越来越少回家,卡崔娜的童年完全是跟母亲一起度过。
这位母亲学过不少被教会称为“巫术”的知识,在与自己的女儿共处的时光里当然也教会了她很多。
说着说着,卡崔娜还拿过一本小册子来,将它递给了伊卡布。
“这就是我母亲留给我的……我的父亲和继母都不知道,送给你吧。”
伊卡布看着那本封面空白的册子,露出微笑来,对卡崔娜问:“这本书对你很珍贵吧?”
“是的。”卡崔娜点了点头,也盯着他,与他一起笑起来。
明白了这位大小姐的心意,伊卡布也不推辞,只是轻声细语地对她说:“我母亲曾经也是这样,她是‘自然之子’,会给我变好玩的戏法,给我讲女巫的故事……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我的父亲,他是个笃信圣经的暴君、虚伪的卫道之士,他用‘行巫罪’定罪了我的母亲,杀害了她,同时还说这是为了拯救她的灵魂。他把她关进了‘铁处女’……那时我才7岁,从此我便背弃了我之前的信仰。”
伊卡布讲述着,身躯不由得颤抖起来:“她是无辜的……假如她真的是拥有魔法力量的女巫,又怎会如此轻易地屈服于寻常的暴力、怎会被如此轻易地杀害!”
卡崔娜抱紧了他,与他分享着回忆的悲伤,用美丽的脸蛋轻蹭他的鬓角,让他逐渐平静下来。
“你信巫术吗?”她问。
“我来到沉睡谷之后不得不信……”伊卡布说,“因为有个小女巫给了我她满含着魔力的一吻,我被她的魅惑之术彻底迷住了。”
在另一间客房里,九叔端坐在窗边的桌子上,点上了一支雪茄。
昨天还不止发生了伊卡布能想起的那些事,久久没等到组织样本的马克斯也回来找他们了,知道了现在沉睡谷的情况之后留下了自己的建议和一盒雪茄,然后赶在被范塔索宅的女仆发现之前快速溜了回去。
他的建议很简单:“仔细想一想,你要去找骑士墓地的事情都有谁知道。”
除了秋生、文才、伊卡布之外,知道这件事的人只有范塔索夫妇;是昨晚去酒馆之前,伊卡布亲口跟正在用餐的他们说的,因为需要范老爷动员人力。
骑士绝不是随机杀人,这种可能已经被伊卡布发现的那遗嘱和结婚证明给排除掉了。那么,牧师和他们三个被骑士追杀的原因……只会是因为幕后之人想要杀人灭口、消灭证据。
战场失意、情场得意的伊卡布走进来的时候,九叔郑重其事地把这个推断告诉了他,同时还提出了另一项证据。
秋生和文才昨晚跑到教堂,想要按师父的命令,在这“洋庙”里躲一下,但却发现走出来的斯廷威牧师,正是在日前范塔索宅的派对上看见的那个、与范氏夫人在窗外乱搞的男人。
正因如此,两个人才试图抓住牧师、想让能够沟通的师父过来问个明白,才导致斯廷威他慌慌张张地往野外跑,最终在骑士的剑下丢掉了脑袋。
刚刚跟卡崔娜感情升温的伊卡布迅速拉下了脸,叹了口气。
“……目前为止有最大嫌疑的……正是卡崔娜的父亲,我们的范塔索老爷。他现在是范加雷家财产的第一继承人,而且他最有动机杀死斯廷威牧师、还有范塔索夫人……只是,目前案件中只有‘动机’,没有‘证据’,无法定罪。我们还是要去树林里,起码要找到骑士的尸骨、找到那个知情的女人。”
伊卡布说着,捂着自己手上的伤口,身子晃了晃。
“你不需要休息几天吗?”九叔见他状态不好,担心地问。
“不需要……每拖一晚就可能有下一个人遇害,我随时可以出发。”伊卡布将卡崔娜送他的巫术小册子珍而重之地塞进怀里,挺直了腰板说。
上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