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41节 (3/4)
“……我停留在星系间的空域……不会有问题的。”趴在那的客人突然回答,还闭着眼睛竖起了大拇指,也不知道是在说梦话还是压根就没醉。
正当奇多又要费力地把她搀到椅子上好好睡一觉时,穿着飞行官制服的蕾普莉走了进来。
“……我上次来这是多久之前的事?”刚一在吧台前坐下,她就立刻问道。
“三天前。”薛鲤不知道她问这个干什么,但还是好好回答了。
这间酒馆的时间流逝速度、日夜交替基本与各个世界客人们所在的位置相同,有了电子钟和太阳光之后他还特意统计过。
不过蕾普莉的下一句话就推翻了这个想法,她盯着放在吧台上的电子钟,若有所思地说:“那么就是说这里的时间既不是与地球同步、也没有与苏拉科号挂钩,反倒更接近于我的主观视点……或者说,我的生物钟。”
薛鲤正为她倒酒的手停下了,他仔细想了想,才低声问:“您能详细解释一下吗,客人?”
“这很难解释,不过你只需要知道,时间是由人定义的。”蕾普莉说,“我正在一艘超光速飞船上前往距地球28光年的星际殖民地,在地球看来这段旅程要耗费1年;在苏拉科号看来则已经过去了100多年。最接近‘三天’的是我和其他船员的体感时间,因为我们在登舰时就已经进入冷冻睡眠,直到到达目标星系、飞船关闭超光速引擎后才醒来。”
“你们的飞船没有空间折跃吗?”
趴在那的客人不知何时已经抬起头来,满嘴酒气地问出清醒的问题:“为什么非要在三维空间里无限制地提升速度……你们认为时空始终是平坦连续的?……真神奇啊。”
说完,她又砰地一声把头砸在了吧台上。
蕾普莉看看这位新客人,转向酒吧的老板,问道:“这是哪位?”
“来自跟你不同的世界,另一位宇宙飞船驾驶员。其他的她还没说过,我们也不知道。”
“好吧……我还以为她是个模特、娱乐明星,或者某种更古老的职业。”蕾普莉看了看这位金发女郎的衣着,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
这种飞船驾驶员……大概只存在于20世纪60年代那些“太空电影”里吧,毕竟那时候嬉皮士文化正流行,狂欢和享乐主义也刚刚开始兴起,人类的道德观念正经历着一场颠覆。
她可想不到这样的世界还真的存在,对方看起来还挺懂理论的……起码比她要懂。
不过她还是把这件事暂且放在一边了,今天她不是为了认识新朋友而来的,而是有更重要的事要跟酒吧老板商量。
“薛老板,我这次来是想问你……这地方除了我以外,我们世界的其他人能进来吗?”
她问。
薛老板一听就知道她想做什么,想把这里当安全屋嘛。这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看来聪明人总是会心有灵犀的。他点了点头,干脆地回答:“当然可以,但那个人必须是在你的控制下……你才是我们酒馆的客人。你想让谁来这里,就得用手抓着某个人、把他送进来。”
只是,一般情况下客人想找安全屋——就说明她的世界正要迎来危险。
蕾普莉也没有明说,只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那这里起码算一条退路。”
话音没落,她就站起身来要回去了。现在她跟着殖民地陆战队一起行动,最好不要无缘无故地消失太长时间……而且她一会还要做场事前演讲。
连杯酒都没喝,这位雷厉风行的飞行官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
醉倒在那的金发女郎也直起身来,闭着眼睛从随身携带的包包里掏出一个药瓶,就着薛鲤递给她的水吃了一片药下去,脸上的绯红迅速消退,眼神也肉眼可见地变得清明起来。
“……对不起啦,难得喝到这么好的酒,本来想再醉一会的,但看来那位客人遇到了点麻烦,我的好奇心就压过了享受欲。顺便一提,我叫芭芭瑞,刚刚度过新纪元一百二十七年……或者说,公元年的夏天,从地球联邦下辖A01星系出发前往M87星系的海洋星球‘利安达’度假。我能问问那位女飞行官的名字吗?”
“她叫蕾普莉……其他信息恕我不能透露,你还是亲自去问她吧。也许你们能成为朋友呢?”薛鲤说。
“她太正经了,又那么严肃,就像是生活在几万年前的人,可能不想跟我当朋友。说起来她有可能的确是生存在几万年前……毕竟她看起来比我更熟悉这些谷物酒精。”
芭芭瑞说着,敲了敲被自己喝光的那个酒瓶。
薛鲤则是拿起了她之前用来付账的东西,捏着那半透明的晶体问:“我还想问你呢,客人,这到底是什么?你和你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这是能源晶呀。我身上没有能称得上是‘货币’的东西,只好拿这个付账,用激光轰击它的话……哦,你们的科技很可能还没发展到这一步。抱歉先收着吧,下次我会带点黄金来的,那玩意在G系列星系到处都是。”
芭芭瑞先解释了一下自己不是想赖账,然后才开始描述自己的世界:“我猜想我们的宇宙都差不太多,各种可爱的小星球离得远远的,只有通过折跃才能抵达。在我那,源自地球的人类建立了联邦,并且掌握了目前探索范围内的绝大多数星系,对它们进行了开发;很多商业公司都在做这行,我一开始就是其中一个公司的雇员,结果发现它涉嫌生产非法快乐药剂,我只好把公司董事会全员逮捕交给联邦,从此成为自由职业者,帮人解决问题。”
“……你是佣兵?为什么没在你身上看到武器?”薛鲤问。
“武器?我要武器干嘛?”芭芭瑞的表情显得比薛鲤还惊讶,“佣兵?什么是佣兵?”
薛老板眨了眨眼睛,感觉有点跟不上对方的思路:“就是……收人家的钱、替人家打仗那种,佣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