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节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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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节 第二章 复仇从不是一件开心事
2000年2月1日，午夜。西琳从床上坐起，双瞳中的金色十字缓缓点亮，她来到了铁门前，右手试探性的穿过铁门。
毫无阻挡。
她确实得到了神明的馈赠，获得了控制虚数空间的力量。依凭这种力量她可以轻易的猎杀巴比伦实验室的研究人员，完成她梦寐以求的复仇。这份力量来的有些轻易，在过去的一年中，西琳承受了7次崩坏能注射实验，崩坏意志都没有任何反应，可偏偏在她向神明祈祷后，她就立刻得到了改变命运的力量。
就像是·······蓄谋已久？
这很奇怪，但西琳已经不在乎了。
这场发生在午夜的屠杀并没有任何意外可言，甚至可以说轻松的诡异。巴比伦实验室是天命第二大的实验室，这里有世界第三大的崩坏能反应堆，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它都应该是一座固若金汤的堡垒，事实也确实如此，如果有所需要，半小时之内，这里就能由实验室转变为军事堡垒，但对西琳来说，它的内部防备其实并不强大。早在建成之初，这座实验室就拥有了完善的对崩坏兽和死士的防御机制，但这种防御机制，不是为了防备律者，或者说，这个世界上，除了强大的力量外，没有什么能防住律者。
在漫画的描述中，奥托试图人造律者并借助律者的力量复活卡莲。巴比伦实验室是个很适合的地方，这里有崩坏能反应堆，能够为初生的律者提供能量；这里在西伯利亚，一片冰原，即使发生崩坏也能降低损失；这里有众多崩坏能与人体适应性实验的实验品，可以为律者的诞生奠定基石。但这里没有反制律者的能力，也就是说，至少在这个时期，奥托还没有疯狂到试图人造律者，而人造律者的计划，是奥托在得到西琳的遗体后才产生的想法。
真是奇怪。
西琳想到。复仇的滋味其实并没有她所想象的那么美妙，在过去的一年里，她确实怨恨这些研究人员，可到了报仇的时刻，她反而内心平静了下来，每一个人的死去，只是在她的心中加了一个数字。1个、2个……321个。整个过程既没有复仇的喜悦，也没有杀人后的心绪复杂。明明这些人是她曾经的同类，明明在过去的二十年中，她甚至不曾亲手杀过一只鱼。
复仇从不是一件开心事，因为当你用上这两个字的时候，就代表你已经失去了某些重要的东西。
这就是复仇的代价，失去了人类的感情？
西琳来到了实验室的最深处，内心有所明悟。
这样的代价可真是…廉价啊。
仅仅是失去人类的感情吗？她已经做好了会成为另一个人的心理准备，怀着必死的决心，想要把这群人一起带到地狱的想法去祈求神明的力量，结果到最后，她所失去的根本配不上她所得到的。无非是失去人类时的感情，可说到底，从成为实验体的那一天起，她就不再有资格成为人类了。
这个认知让西琳有些恐惧感，每个人都应该为得到而付出些什么，如果你的付出配不上你的收获，要么是有人替你付出了，要么就是你会在未来偿还。西琳已经没有会替她付出的人了，那么她又要在未来偿还些什么呢？
没有继续想下去，西琳敲了敲实验室的大门，出乎预料，房间的主人主动打开了机械门。
巴比伦实验室的主管大人面带微笑的迎接了杀人凶手。
“你好，主管先生。”西琳轻声道。她不介意与每一个人聊一聊，因为摧毁他们的生命毫无快感。这些人能够毫无怜悯地把一个又一个小女孩送上手术台，亲眼目睹她们的死亡。西琳不知道他们到底怀揣着怎样的信念，但她还想击溃他们的坚持。
只有亲眼看见他们乞求活命的丑态，却又亲手终结他们的希望，西琳才能获得满足。
只是可惜过去的321个人见到她都如同见到了地狱里的魔鬼，声嘶力竭的试图反抗死亡的命运。
主管已经在监控中看到了西琳的行动，所以从一开始，他就忙着把数据传送回天命总部而不是试图逃命，普通人是不可能从神的使者手下逃生的，无所谓的反抗毫无意义。
年过四旬的主管仔细打量着西琳，眼前的小女孩有些稚嫩，但其实有种特殊的魅力，不止是基于容貌，更多的是……灵魂。
主管忽然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有些失礼的他带着歉意的笑了笑，然后道“你好，西琳小姐。我是巴比伦实验室的主管罗斯特。关于你的资料我已经传送回天命总部了，很抱歉，天命的女武神部队很快就到这里来讨伐你，在你拿回自由后的不久，你可能就要死去了。”
西琳摇了摇头，坐在了罗斯特的对面。罗斯特能够在监控中发现自己，本就是因为她没有掩盖自己的意图。
“无妨，我本来也不打算掩藏自己。”
“西琳小姐看起来出人意料的冷静，我本来以为您是怀揣着复仇的怒火而来的，看来是敝人自以为是了。”罗斯特转了转手中的杯子。
“复仇？这么说来，罗斯特先生也认为自己做的有错吗？”西琳轻声问道。
“当然，无论嘴上说着什么为了更美好的明天，什么为了人类，对刚刚遭受了灾难的孩子施加了另一种灾难的行为当然是错误的。”罗斯特站起身来，他的谈兴似乎一下子高涨起来。
“从来到巴比伦实验室开始，我就明白这里是罪恶的温室，拿着小女孩的生命换来的荣誉，这些人也真好意思啊。”罗斯特说着就笑了起来，“每一个来到这里的人，都是地狱未来的住客啊！”
“这种实验总要有人做的，不是你们，也会用另外一群人，毕竟，这可是为了人类的未来呢！”西琳轻声道。
罗斯特并不觉得这位律者小姐是在替他们考虑。
“说笑了，这不是骗小孩子的话吗？”罗斯特摊开手说，“确实有某些罪恶是必须有人承担的，但我们总不能因为他们承担的是必要的恶，就放过他们吧？那谁去拯救那些被他承担的恶所伤害的人呢？”
罗斯特笑容嘲讽：“这种话就是用来骗小孩子的同情心的啊！她们觉得世界上只有好人和坏人，却不知道好人也有该死的，坏人也有值得拯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