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5节 (2/4)
言毕,扬长而去。
“嗯……从这个‘又’字,我可以大致判断出他的家庭弟位……”白吟望着那背影,忍不住吐槽一句,“唉,这都什么人啊……”
他却未发现……背后,雪离默默垂下眼睑,雪光抛落下阴影,照在那张脸庞上。
看不清表情。
......
冷风从很远很远的地方吹来,抚过大地,冻裂了土壤,于这片天地中,轻轻呵一口气,便凝成淡淡的雾气,扩张,消散,好似不曾存在过。
下午的时候,又下场了雪。
这是场大雪,目力所及内,天空灰蒙蒙的,稀薄的白花充斥在空气中,似是散落的花瓣,漫天的白雪把视线分割开来,世界像是切成了无数的镜片,伴着雪片飞舞,纠缠在一起。
这样的天气,总能让人想起悲伤的事……可惜白妈并没有这种文艺范儿,只有朝天空竖起中指的豪情与怒火。
因为她没法在天台上做炸鸡了。
按白吟家乡的习俗,每到除夕前夜,便会有谁家的奶奶或太太在室外架起土锅与火灶,寻上些木柴,送进灶子里,点燃,并在铁锅里倒上食用油……待油温足够,便将腌制好的鸡块放进去,炸到面衣金黄,撒上些芝麻,一部分做晚餐,再取一部分送给街坊邻居,剩下的则好好贮存,充当年货。
看这天气,白妈若是敢出去炸肉,肉倒是能多出半分雪染的优雅,她本人怕不是得淋成白眉嘤王。
当然,我们都知道炸东西是可以在厨房炸的……但要的不就是这个“味儿”么?
总有人说,“年味”越来越淡,可若是让他解释何为“年味儿”,他却说不出所以然来……事实上,年味无非就是这些,街坊邻居来回客串,我送来一盘刚炸的鸡肉,你送来一扇卤好的猪耳朵,寒暄的时候,旁边几个年轻小伙儿扛着一头活猪路过,送到屠夫家开刀,几个小孩子追在后面,又害怕又兴奋……
正当白妈自怨自艾,暗恨老天不长眼的时候,白吟忽的找来:
“妈,见雪离没?屋里我怎么没看到她?”
正所谓,赶得早不如赶得巧,白妈心情正郁闷,这么大好一个沙包送上门,不说几句简直都对不起这时机……
借用铜钵柳的一句话,“会施天上计,难免目前灾。”,饶是白吟狡猾如狐,奸猾似鬼,撞上老妈心情不好,那也是太监家的套子——没有吊用。
约莫三分钟的唠叨后,白吟终于得以脱身。
训挨完了,正事儿也得办。
“卫生间的门开着,书房里也没有……”白吟念叨着,“难道是出去了?怎么没说一声……”
到了这时,他才发现……不知不觉,他们竟已然熟悉到“看不见对方的身影就会有些不适”的地步了。
排查了下门外,白吟想了几秒,踱步,走向天台。
果不其然,刚刚推开屋门,银发的女孩俏娇而立,沐浴着无边无际的大雪。
千山暮雪,只影向谁? : 唯一之光
白吟踩着积雪,发出像是毛巾摩擦的“咯吱”声——前些日子,这片天台上的积雪已然融化得差不多了,雪水顺着屋檐,流淌到地面上。
只是现在,这场大雪下来,却又堆积了起来。
白吟有时候也是个蛮无聊的人,譬如方才刚上来,他便眯起眼睛,在雪地上找起了雪离的脚印,并准备踩着那对脚印走过去……
但他没有找到。
客观而言,这其实是个各种意义上很让人惊悚的事实。
想象一下,只有一个入口的天台上,不远处有个清丽的背影长发如雪白衣飘飘,而你完全看不到从入口到她那个位置的脚印……
这诡异程度,已经足以入选樱岛奥运开幕了。
不过,白吟倒没什么感觉。
常言道,恐惧源于未知,这就好比你看到漫画中突然出现了一个时髦值拉满的,就差在脸上刻上“我是boss”的角色——若是在别的漫画中,你肯定会担心这厮到底会做什么妖,生怕他不讲武德干点儿类似“抢走女主”这种所有反派都会干的事儿,说不定剧情顺势就转变成了某种没法过审的内容……
但如果上述内容出现在《一拳超人》里,你的想法就会变成“好厉害的boss,打一拳一定能碎很多片吧”……